阮明?芙倒吸一口?凉。

    幸好她及时躲开,要是被砸到,她这条小命也没了。

    想到此,阮明?芙转头怒视周母。

    妈的, 这个老女人不是做戏, 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小贱人!”

    周母神情?癫狂, 头发也乱遭遭,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上面有着一块块大大小小的脏污, 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她原先是个多爱面子, 多骄傲的人,现在却成了一个疯婆子。

    周大虎坐牢的事,其实对周母阴影不大。

    真正?让她刺激的是周鹏。

    她最有前途的儿?子就这么废了, 还一关二十年。等周鹏出?来,周母在不在都两说。

    周小虎遭逢大变, 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

    而林家也因为林玉娇, 讹了周家一千块钱。

    周母天都塌了。

    听?到阮明?芙从医院回了知青点?,哪里还坐得住。

    “早知道你会把我家害成这样, 我就应该早点?打?死你!”

    阮明?芙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会有现在的结果,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为非作歹?周大虎跟你儿?子有这样的下?场, 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周大虎在这里盘垣数年,干下?的脏事不知道有多少。

    若真算起来,都足够他吃几回花生米。

    他得感谢自己只有这一条命。

    周母双目赤红,“贱人,我打?死你!”

    周母现在只想让阮明?芙死,哪怕是一命换命她也认了。

    反正?今天,她必须要死!

    朱虹吓了一跳,赶紧道:“阮知青,快躲到房里去,我去叫人!”

    这个点?的人都在地里头,离知青点?来回一里地。等她叫人回来,阮明?芙都凉了。朱虹只让她躲屋里去,最起码还能抵挡一会儿?。

    她刚转身,一个锄头就朝她砸过来。

    朱虹吓得半死,还是阮明?芙见?不对拉了她一把,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去!”

    周母特意挑这个点?过来,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叫人。

    周母手里的锄头是铁做的,又重又锋利,加上她干惯了农活,力气?堪比一个壮年男子。被打?一下?,命都要去掉半条。

    两人只能往有东西?垒着的地方躲。

    不一会儿?,整个知青点?院子一片狼藉。

    知青点?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们拿来抵挡,反抗。

    阮明?芙与朱虹两人躲得狼狈。

    周母步步紧逼,她们压根没机会躲到屋里。

    混乱中,朱虹不小心踩到了砸断的木棍,崴了脚。她脸色苍白,想起来却因为脚踝的刺痛,疼得站不起来。

    朱虹虽然没有惹过周家人,但周母那个疯婆子只不会放过她的。

    眼见?周母的锄头就要朝她砸下?来,朱虹眼中闪过绝望。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朱虹只得闭上眼,良久却没动静。

    她小心地睁开眼睛,便见?阮明?芙手里拿着根粗大的棍子,砸在周母的手上。她一个不稳,手里的锄头差点?没握住,掉了下?来。

    阮明?芙接着动手,又狠狠打?了周母几下?。

    朱虹强忍着疼,趁机抱住锄头,将它从周母手里抢了过来。

    周母手里没了凶器,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周母受了阮明?芙几下?,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疼。

    阮明?芙将手里的棍子一丢。

    这是她看到朱虹危险时,猛然想到用?来栓门?的门?栓。它很粗,阮明?芙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将它拿起来。

    重是真重,砸人也是真疼。

    朱虹将手里的锄头拿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还不忘警惕地看着地上的周母。

    “阮知青,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阮明?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报公安,”她没好气?地看着周母,“她不是为她儿?子报仇吗,就让她跟她儿?子作伴。”

    “啊?”

    朱虹愣了一下?。

    她以为阮明?芙会找大队长,却没想到她直接找公安。

    也是,阮明?芙就是这样,与她们都不一样。

    在朱虹从小到大的印象中,有了矛盾都是自己解决,连叫大队长都少,毕竟现在的人还信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弄到公安局的,更是没有。

    朱虹歪着头,脑海中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念头。

    “小贱人,你不得好死!抽皮扒筋的骚东西?,缺男人……”

    “啪——”

    眼见?她骂得越来越不像话,阮明?芙眸中带着厉色,唯一完好的桌子上的瓷碗砸在周母的头侧。

    碎裂的瓷片迸开,还割伤了周母的脸颊。

    “嘴不想要了就继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