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他兴奋地拍拍谢延昭的肩。

    “我就知道,今天带你小子出来,一定会顺利。”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可是知道祁阳焱有多宠爱阮明芙这个妹妹。

    谢延昭淡淡地看了老顾头一眼。

    之?前是谁还嫌弃他废物来着?

    ……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阮明芙让顾意霖扶着她,去?了院子晒太阳。只是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肚子。

    栾女士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弟妹,你的脚没事了吧?”

    胡宛宁过来时,正好看到在院子里的阮明芙,便径自打开院门进来。

    狗蛋也跟了过来,一眨眼就溜没眼了。

    与两家大?人似的,狗蛋与旺财也玩得?来。两只狗经?常串门,不是你去?我家,就是我去?你家。

    旺财是最喜欢粘着她的,栾女士来了之?后,旺财被她的一手好厨艺折服,现在改粘栾女士了。

    “没什么大?事,”阮明芙指着一旁的凳子,“嫂子,快坐。”

    胡宛宁朝她身?后看了看,“伯母呢?”

    “在厨房里忙活呢。”

    她本?来也呆在厨房,但栾女士觉得?她一脸馋样?吵到她眼睛了,又嫌弃她笨手笨脚,就把她给赶了出来。

    生气!

    “我过去?打声招呼。”

    “嫂子,我也去?!”

    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香味,她那?里还坐得?住。

    栾女士正在煎鱼。

    整条两斤重的鱼被裹上面粉,放在油里面炸得?酥酥脆脆,空气中都弥漫着特别的香味。

    “伯母。”

    栾女士一抬头便笑?了起来,“是你啊,快坐。”

    不知道为什么,胡宛宁在栾女士面前总感觉有压力。

    “这是我种的扁豆,特地摘点给您添个菜。”

    这些扁豆水灵灵,上面还带着水珠,一看就是刚采下?来的。

    栾女士也没客气。

    “明芙都给我说了,你特别照顾她。孩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今天就来伯母这里吃饭,让我也好好谢谢你。”

    盯着煨着汤的瓦罐流口水的阮明芙猛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好奇地抬头。

    她什么时候跟栾女士说的,她怎么不知道?

    胡宛宁赶紧摆手,“不不,这怎么好意思……”

    “就这么定了,”栾女士带着笑?意,“你也别跟我客气,你那?么照顾她,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一顿饭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伯母还请得?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胡宛宁再拒绝就不适合了。

    她想了想便道:“伯母,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把芋头削了吧。”

    栾女士知道。

    不给她安排活,这饭胡宛宁也吃不安稳。

    众人都在厨房里面忙活,就阮明芙一个闲人。她干脆就窝在灶口,省得?栾女士嫌弃她又赶一次。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厨房的香味更是越来越浓。

    别说阮明芙了,胡宛宁都忍不住咽口水。

    尤其那?锅鸡汤端出来,揭盖时,那?个香味……真的,用香飘十?里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

    汤足足煨了一个上午,肉质都溶进了汤中。

    上面一层飘着星星点点的油花,下?面则是奶白浓郁的鸡汤。一旁配着鸡肉炖的菌子,还是胡宛宁给的。

    栾女士也是个识货的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住在阮明芙周围的人家却是遭了大?罪。

    闻着空气中的香味,看看桌上的萝卜咸菜,这特么哪里还吃得?下?去?。大?人到是能忍,小孩子哭着闹着要吃肉。

    开始还有闲心哄,随着香味儿?越来越浓,大?人的耐心告罄。

    孩子就吃了一顿竹板炒肉。

    打孩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像过年的鞭炮一样?热闹。

    鸡汤在众人瞩目下?端上桌,栾女士拿了勺子将鸡腿给了小胖子,还顺手舀了半碗汤。

    “谢谢奶奶。”

    小胖子特别乖巧,睁着葡萄股的大?眼睛仿佛要将人给萌化。

    栾女士就很喜欢他。

    “真乖,”摸摸小胖子的头,在阮明芙的眼里将另一个鸡腿也夹给小胖子,“多吃一点。”

    失去?了鸡腿,阮明芙别提有多幽怨了。

    “伯母,够了够了,”胡宛宁赶紧将另一只鸡腿夹进阮明芙的碗里,“他一个人吃个鸡腿都费劲,还是让弟妹吃吧。”

    看着失而复得?的鸡腿,阮明芙别提有多开心。

    “谢谢嫂子。”

    这一顿饭吃得?所?有人头都不抬。

    哪怕最克制的祁阳焱,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顾意霖这个饭桶更是不用多说。

    尤其那?份鸡汤,被喝了个干干净净,连点渣子都不剩。

    许诸从同情,变成了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