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换什么衣服,我马上去洗澡了!”

    “洗澡?那等一下,出了这么多汗,不能马上洗澡。”

    “爸呢?”胥梦脱了衣服,赤了上身,拿起一块最大的西瓜就往阳台上去。

    “在房间,还在里面写,也不知道早晚,这种人!”

    胥梦听了,便朝里喊了一声“爸,吃瓜哦!”

    “好嘞,来了!”

    “今天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

    “我前年写的一本书在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刚他们打电话来,说马上要印第三版了。”

    “哦,这么厉害!”

    胥梦刚夸完,就听见叶清凉在厨房里喊:“那有什么用,又没什么钱。”

    “我看你在银行呆傻了,钻到钱眼里了!”胥重建立马对着厨房的方向反击,却只听见青菜下油锅发出的“嗞啦”声。

    “这种人,你不要学她。”胥重建气消得很快,看来他已习以为常。当他从饭厅拿了块西瓜走到胥梦身边时,忽然说:“诶,对了,你刚打球去了,你有个女同学打电话找你,她让你回个电话。”

    “谁?”

    “叫程……玫,这名字取得不错。”

    “哦。”

    叶清凉从厨房走出,手上端着盘空心菜,还不忘停下来接茬,“就上次还来过我们家的那个女孩吧,那女孩人也长得蛮漂亮的。”

    “多管闲事!”胥梦暗啐一声。

    胥重建接着问:“你现在不回人家电话?”

    “等下,急什么。”胥梦说完,拿了两块西瓜上阳台上吃去了。

    临宾大道由南向北剑直般横跨城市两端,把整座城市劈成了两半,几乎所有的单位、学校、商场、医院,甚至一些民宅都围绕在这条大道的两旁。民政局也是如此,与牛角湾、血站、新华书店、附属医院、七中、九小、体育馆、三中同是坐西朝东,建在南北向的左手方。胥梦和许斌时常经过这里,却从没进去过。两人此时站在民政局前独有的一棵半人粗的法桐下躲避着热辣的太阳,他们面朝民政局的庭院深处,焦急的往里张望。

    没等太久,一个女声从他们的侧边呼喊他们的名字,“胥梦,许斌!”

    “咦,乐欢,你怎么从外面出来啊,你不住里面的?”

    没见乐欢说话,却听到另一个声音答道:“笨蛋,我们从侧边小门出来的,直接从单位大门进进出出不太好,快过来!”

    两人往来声处看去,原来是程玫探头探脑地躲在一旁,半个身子还掖藏在一堵墙里。没等走近程玫,胥梦就笑着说:“干嘛贼眉鼠眼的!”

    程玫却不理他,只问:“乐欢,我爸走了吗?”

    乐欢答:“嗯,进了办公楼了!”

    “那好,我们走。”

    胥梦马上疑虑道:“怎么,你爸……”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估计我爸不会喜欢这么多人跑到家里,更何况你们是男生。”

    “哦,理解,理解。”许斌点头。

    “那走,他要5点50才下班。”

    乐欢建议说:“程玫,没事的,不行就到我家去玩吧,我爸妈不会说,而且他们也都不在,只有我外婆在。”

    “嗯,到时再说吧,先去我家坐坐!”程玫边说边进了一个小栅门,带着众人七拐八拐地穿过一片茂密的植被。

    胥梦调侃说:“我的天,还要走狗道,到女生家里玩怎么比登天还难。”

    乐欢忽然“噌”的一下笑了起来,“那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所有人都被这位平时温和女生的话给电击到了,连胥梦也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对答,只好一笑了之。而许斌附和不上,只得闷头跟着。

    咚!咚!

    “开门!”来到一户门前,程玫随手锤了锤门。胥梦见了,立马觉得好笑,“今天真是怪事多了。”

    “什么怪事?”

    “你自己家的门自己不拿钥匙开,还要敲门,你爸都去上班了,难不成你妈还在家?”

    程玫啐道:“是你姑奶奶在呢,急什么!”

    她话音未落,大门已开,从里面探出了一个脑袋,惹得大家都笑了。

    “谁是姑奶奶?”夏芳一脸懵然。

    “你就是呀!”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胥梦进门便步步紧逼,迫得夏芳连连后退,直退到墙头边,直至无路可退。胥梦又双手迅速直插,把夏芳堵在了双手之间,似一只苍鹰正戏弄着爪中猎物。

    “你就是我的姑奶奶!”举止轻佻,言色浮薄,此时胥梦活生生的一条色狼。

    夏芳喝道:“让开!”

    “不让。”

    “让不让开?”夏芳双手已并拢,拳头已攥紧。

    “就不让开!”

    “嘿哈!”夏芳抬手就是一拳,正中胥梦的下颌。

    “哎呦,我的姑奶奶呀!”胥梦吃痛,一声凄惨,撑墙双手却不松开。夏芳见状,乘机一个俯首低身,从胥梦臂下钻出,就要逃了去。这边胥梦哪肯罢休,一个健步赶上,欲又要把她重新套回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