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开心!”

    “但我刚才在路上,想到一个麻烦事。”

    “什么事?”

    “我没钱了,后天怎么玩,你说呢。”

    “你不是一直都蛮有钱么,感觉有好多花不完,怎么一下没钱了?”

    “你好意思说,不就和你天天玩,天天花,我每个月的零花钱就那么多,这放假后花得太厉害,现在也没多少了,后天去公园玩,又要吃又要玩的,哪还够!”

    “哦,也是,那要咋办?”

    “你就没一点钱的?”

    “呵,你还不知道我,我是穷得叮当响的人,哎!”许斌苦笑一声,胥梦也没了办法,懒得再说什么,便低着头蹲在草地边的水泥牙子上拔起草来。没一阵功夫,两人身下的草地已被他们糟蹋的狼狈不堪。忽然,胥梦“刷刷刷”地狠抓了几把,草被连根拔起,人也站起身来,手上的草屑一股子抛向了空中。

    “怎么办!”他一声大吼,声音立刻在封闭的建筑中反弹起来,形成一股绵绵的回音。

    许斌急忙说:“要不我去问我爸要一点。”

    “他哪会给你。”

    “不给我就偷!”

    “偷个毛,多大的人了,你能偷到多少,几块钱根本没用,要你去偷,还不如我去偷我家的,总比你偷得多……”胥梦忽然沉默,又忽然开口说:“诶,对对对,傻了,有办法了,过来过来,我跟你说!”

    “诶?”

    “今天晚上……”

    胥梦在许斌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许斌听完,豁然道:“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胥梦更兴奋地搂着许斌脑袋,附耳低语,两人边说边笑,大步向体育馆外走去。

    时间的指针停在了凌晨1点47分,深夜中的城市一片沉寂,听不着猫发情时那耸人的啼哭声,也看不清熄了路灯的街道。就在此时,血站小花园后的楼栋里冒出一个人影,那影子蹑着手脚停在了原地,朝四周环视了一圈,然后瑟缩身子往血站的小门飘然去了。

    出了血站,胥梦才第一次抬起头来仰望夜空,顿时被吸引住了,那是种从未见过的异色,满目的天空如静夜下宝蓝色的湖,湖面上除了一弯月般的金船,一颗星似的灯塔,再无任何杂质。他望着金船与灯塔,心也随着它们在湖中荡漾起来。

    走在幽若空谷的城里,星月相随着,他感到了一种别样的舒悦。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很轻快很自在,想那平日里的喧嚣尘市在重归平复之后,竟是这般宁静、神秘的模样。微和的风洋洋洒洒,柔和的叶窸窸窣窣,胥梦则悠悠哉的独自一人漫步在大马路上,此时,这已然是座他的城。

    遥望向天边的穷极之处,一种神秘的微笑在他脸上盘恒起来。

    “嗯?”胥梦刚过七中大门百来米,就见到远处的小木屋有些许动静。

    “怎么回事?然道……”心中起疑千万鬼,想到这,他加快了步子,迅速地接近了小木屋。等他终于看清楚了状况,现场令他惊愕,屋脚下堆着一堆小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还有些七零八落的碎木,屋子的后面那块松动的木板连同旁边的木板都已残缺不全,更多出一个半人高的破口,里面还有个人在之中悉悉索索,动静真不小。

    “是许斌吗,还是有人捷足先登?不会有这种鸟事!”想到这,胥梦立刻从脚下摸起一块石头向外屋砸去,从屋里“刷”地一下冲出一个黑影,连洞带木,一下被撞了个稀烂。仔细一辨,不是许斌是谁!见到他狼狈的样子,胥梦悬着的心却跟着放下了。

    许斌看清楚来人后,也顿时解脱了,“哎呀,吓死我了,以为是有人来了呢。”

    胥梦赶紧给他拍头上和身上的木屑,一边问:“我靠,你没事吧!”

    许斌按了按脑门,一丝血红出现在了手指上,“咝……破了皮。”

    “嗯,还好,没事,划破了一点,怎么不等我来就动手了,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早来了,等烦了,反正里面没人,就先动手了。”

    “嘘……好了,小点声,别说话,快!”胥梦神色急促地环顾四周,不见有丝毫动静。当他看见地上的一堆东西后,咧嘴笑了起来:“哈,这下发了。里面还有没有?”

    “看不太清楚,反正东西我都往外搬。”

    “哦,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

    “嗯!”

    “你先把这堆搬到亮一点的地方,捡贵的装。”

    刚才经许斌一撞,整个洞又大了不少,胥梦一侧身溜了进去。许斌见了,笑道:“呵,小贼!”

    只听胥梦在屋里应话,说:“呵呵,身手不错吧,这叫盗亦有道,如果在古代我必定成为名满天下的侠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