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夏秋交替,温湿度都正值宜人状态,但今晚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也许是因为时间已不早了。有两个人刚从一个小胡同里钻了出来,他们齐头并进,眼神迷离,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他们撞上了一个倒霉蛋。

    “诶,你!”胥梦犹如一只火箭,直插向一个年轻的路人跟前。还未近身,那人已动弹不得。

    “身上带钱没有?”

    “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没……”

    胥梦虽然醉了,亢奋着,但俗话说的好,酒醉三分醒,在一问一答之间,他既能看得出也能感觉到这人的惊慌。胥梦手一挥,说:“滚吧!”那人便迅速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哈哈哈,看他那怂样!”

    “呵,没人了,还往前吗?”

    “算了,回去吧!”

    “没搞到钱。”

    “爽到就行,钱我有,借给你就是。”

    “行!”

    十分钟后,笔直的主干道上,一群年轻人时慢时快地行走着,若说女人扎堆声势非凡,那么一群男人聚首的气势也丝毫不弱,特别是群醉酒的男人。当这群男人的酒劲渐渐从峰值滑落时,聚着的人群渐渐地分开了,从一群分成了三、五小队。

    “柯志军,今天这么高兴,唱首你拿手好戏来听听吧!”张进平笑道。

    “对对,快唱!”众人立马跟着起哄,唯有胥梦不得缘故,于是问:“他有什么拿手好戏?”。

    “你没听过他唱吗?‘阿莲’啊,他的专属情歌,他刚来的时候经常唱的。”

    “呵呵,是么。”

    忽然,柯志军毫无征兆地引吭高歌起来,他开口的第一嗓子和他那与之匹配的表情就让众人忍俊不禁。

    “阿莲你是否能够听见

    这个寂寞日子

    我常不停地思念

    阿莲你是否能够感觉

    这虽然相隔很远

    却割不断的一份情缘

    阿莲你是否能够想起

    记忆中的夜晚

    我们相约又相伴

    阿莲你能不能够接受

    那个从前的我

    再让我回到你的身边”

    到这,柯志军的音量突然放大起来。

    “我停留在一个人的世界

    于是懂得了什么是孤单

    我多想找回最初的爱

    阿莲——

    阿莲——

    阿莲——”

    柯志军闭着眼,声情并茂地把最后‘阿莲’两个字拖得冗长,而众人在乐得东倒西歪之时也不忘抚掌叫好。

    “柯志军,阿莲是谁,是你女朋友么?”张进平这么一问,众人“哗”地一下更欢了。

    柯志军指着他道:“说这种事,明知故问。”

    “真的,我不知道,所以问你,你跟‘阿莲’那晚发生了什么?”

    “傻瓜,你自己猜。”柯志军呼呼加快步伐,一下子人就没影了。

    “呵呵,这傻子。我去追他,怕他想不开。”邱晓刚一个提速也追了上去。

    现在只剩下张进平、黄海、胥梦一起走着。

    “你是独生子女吧?”张进平问胥梦。

    “嗯。”

    “也难怪哦,像家里好几个兄弟姊妹的,爸妈可没那么多精力。”

    “那你们有几个兄弟姊妹?”

    张进平和黄海先后答说:“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我有一个弟弟。”

    “哦。”

    张进平又问:“诶,你妈在哪工作的?”

    “农业银行。”

    “哦,银行的效益很好吧?”

    “还行。”

    “那你爸呢,在血站吗?”

    “没,早不在了。”

    “你家不是住血站的,怎么不在了?”

    “房子是自己集资的,在哪个单位都只能搞一套,他老早就调到人民医院当副院长了。”

    “哦,人民医院的副院长,那你家条件很好。”

    “呵,诶,张进平,我问你,你怎么不读高中,本来可以考大学多好!”

    “嗯……你刚才真的和柯志军到街上敲诈别人?”

    “怎么样,帅不帅!”

    “你家又不缺钱,你好好去敲诈人家干嘛,万一人家报警怎么办!”

    黄海也点了点头,说:“是啊,风险蛮大的。”

    “不会,我只是和柯志军去玩玩,和那人开个玩笑,又没真抢他的钱,怕什么!”

    “你以后真别这么干,像我们在人家店里撒撒尿这样的还说得过去,反正不犯法,别人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最多骂几句,都没什么大不了,但你们跑到街上去敲诈,这样的事情就要当心了,万一违了法,人家认真起来,还真说不清楚。”

    “哪有这么严重,警察来了最多警告警告,还能怎么样,我见得多了,我跟你说,我初中的时候,有个痞子在我背后偷袭了我一下,被我拿着砖头追了几条街,当时正好来了部警车,那个被我追的傻子就找警察求助,警察不也就是劝了几句,也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