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微微摩挲,左手虎口处小小的黑蛾子标记隐隐有些发?烫。

    “有谁不渴望拥有真正的力量?人上之人何以沦为可怜虫,人类何以为人类?谁都知道,我们世界有两条晋升路线,超凡者和超脱者。”

    “那些为了力量叛离神明的可怜虫,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在对某种未知之物贡献信仰,妄图获得?更?多权限罢了,哪能配得?上【超脱】两个字。”

    “不会饥饿,不会衰老,超脱物欲,死而复生——

    “我认为这是所谓超脱的底线,没几?个人类能做到吧?整个世界。但是,只要按我说的行事,大家都能成为这样的存在。”

    “你们不必寻找自己的“路”,庸庸碌碌也无所谓,你们只要成为不死的蚂蚁就?行了,服从于我,听命于我,加入我的革命,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到我这样善良的【人类】了。”

    一群人听天书一样,露出无法理解的神情,左看右看,最后牢牢盯住了布朗宁。

    “阁下,这是真的吗?”

    布朗宁长叹一口气,站出来问瑟娜:“请问要怎么实现?”

    唰唰唰!

    登时,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

    犹疑和炙热的目光,轮番打量,像是评估,又宛如胁迫。

    这个世界最残酷的事情就?是给人以希望,又毁灭这希望。

    如果拿不出可行的方案,她相信这些像蚊子一样贪婪的资本家,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榨取她身上所有利益的脂膏,直到骨髓都榨干为止。

    她满意这份旺盛的贪婪。

    虽然?一点也不喜欢。

    “哎呀,被?发?现了呢。”

    瑟娜抬头笑笑,随手撩了下头发?:“本来没打算那么早露面?的。”

    她看了眼布朗宁,布朗宁正专心致志地别?着外套上的扣子,一副没有留意到的模样。

    装模作样的老狐狸。

    “呵,”瑟娜笑了下道,“我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盛大的游乐场,而你,你,你们,是构成一切的楔钉。\"

    一名黄头发?的男人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是游乐场?”

    她看了眼对方,对方神情专注,充满了兴趣。

    “你可以理解为马戏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瑟娜转身走到一张椅子上,啪地坐下,单手托腮,长腿交叠在另一只上,姿态随意道:“你们会成为我永生的职员,而我,是老板。”

    此?时几?乎各个小艇上的宾客都涌到了她所在的这艘船上,人们先是安静,接着又喧哗开了,议论?纷纷,不同于虚空中?不知名之物的神秘感——

    当虚无缥缈的【某种未知】具现化为实体后,质疑声接憧而来。

    一名神色傲慢的高个子男人打量了眼她后,轻蔑地看向布朗宁:“巴特阁下,您怕不是被?【神降之世】吓傻了,连这种话都说不好的小姑娘,不过脑袋,瞎编的故事都信,太可笑了。”

    “哦?是吗。”她不在意地笑笑,再一次环视所有人——

    也许布朗宁是为了昭彰自己的影响力,好给她一个下马威,这里?的宾客的影响力,几?乎涵盖了风空联邦方方面?面?的所有行业。

    她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这群七嘴八舌的智障道:“我会牺牲一份源自太古的神性作为基底,打造“服务器”的游戏框架,将你们能量化——也就?是相当于现在所谓的【半神】——读写进去,从此?以后,游戏不灭,你们不死。”

    众人似懂非懂,布朗宁皱眉刚张开嘴,瑟娜身上就?散发?出一股可怖的气息,那来自不同阶层的生命压制,无法让人不战栗,一时之间,竟有几?人被?这气势,压得?跪倒在地上。

    那气息毫无情感,荒蛮漠然?,凌驾于一切之上。

    她轻轻笑了。

    “不必怀疑,就?是我身上这一份。”

    布朗宁手掌颤了颤,很快就?平复了下来道:“我从不怀疑。”

    “可是,您真的……舍得??”

    “所以,我才说我真真真真的是史上最善良的人类了,你们说是吗?不存在比我更?为人类考量的家伙了。”她瞥向众人。

    刚刚还?满脸傲慢的高个子男人张大了嘴巴,接着,他?双眼放射出精光,深吸了口气,道:“是的,您是,只要您说的一切可以实现,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开始什么?”布朗宁问。

    “开始能量化啊!”高个子男人提高声音道,“如果真的能成为半神的话,我效忠,我全家都效忠。”

    “不着急。”

    瑟娜左手食指微屈,漫不经心,随手勾起头发?:“大家得?先办一件事,你们听说过郁金香吗?”

    甲板上,一群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俱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