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不回答了,邱静岁小声叹了口气,专心下棋。

    不过毕竟是棋差一招,她的布局能力终有不及,最后败下阵来。

    邱静岁捏着棋子,歪着脑袋挫败地抿了抿嘴,叹了一口气,将棋子放回棋篓:“我输了。”

    她从窗户看去,外面天都黑透了,邱静岁有了去意。

    陆司怀坐着没动,在她离开前却问了一句:“还有什么想问的?”

    穿戴好斗篷,邱静岁犹豫着终于还是转身问:“您有没有查过吴景?”

    “嗯。”她听到陆司怀这么答。

    “那看来他不是凶手?”

    “嗯。”

    “好,我明白了。”邱静岁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司怀凝视着棋局,许久后才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颗颗将棋子从棋盘上拿下来。

    借着夜色的遮掩,邱静岁从东离堂离开,便也没有发现站在远处的崔宓。

    泽水榭中,绣梅一脸焦急地从外面回来,看见正到处寻找的小姐就坐在正屋,她又喜又急地迎上去:“您去哪儿了,叫奴婢们好找。”

    “小姐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是不是冲着什么了?”绣梅见崔宓失魂落魄的模样,担心地问。

    “绣梅,”崔宓开口问,“我出去了多久?”

    “得有一个多时辰。”绣梅答。

    崔宓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一个多时辰,怎么这么久……”

    她站起来比了一个高度,问:“你有没有注意今天来山庄里的小姐们中谁大概这么高。”

    绣梅看她比量的大概是七尺多的样子,想着说道:“应该是那位邱小姐吧,她差不多这么高。”

    崔宓像是失去了力气,她眼中涌出泪水,又问绣梅:“你觉得她为人如何?”

    “小姐怎么哭了?”绣梅给她擦去眼泪,“邱小姐看着不太说话,但人是不错,跟下人说话也带着笑,不像有些人,一旦攀附上咱们国公府,那嘴脸酸臭得跟什么似的。”

    眨落泪水,崔宓低落地问:“我是不是比不上她……”

    绣梅瞪大了眼:“怎么会!无论是从出身、相貌还是别的,小姐可都是满京城贵女中最拔尖的,她怎么能比得上您。”

    “那我就更不懂了。”

    “小姐不懂什么?”绣梅矮身问。

    “我以为我不在,她来不了的,可她不但来了,还……”崔宓默默淌泪,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把身边人急得不行。

    第18章

    因为惦记着自己从陆司怀手上讨来的那座四合院的装修问题,次日邱静岁借机好好地把山庄各处都转悠了一圈,她甚至拿上了小豪和本子,看到可以用的元素和结构时就简单画下来。一上午停停走走,大概花了十几张图。

    期间偶然碰到同在散步的崔宓,她关心地询问对方的伤势,崔宓笑着回:“根本没事,就是崴了一下而已,已经好啦。”

    崔宓又问:“你在画什么呢?”

    邱静岁将本子递给她看:“随便描几笔。”

    “你喜欢工笔画?”崔宓惊讶地问,神情似乎又有些若有所思。

    “嗯,有一点兴趣,不过没什么机会学习,所以画的不好,让崔小姐见笑。”邱静岁将本子接过来,道。

    “这么巧,我家正认识一位从宫廷退下来的画师,其实我也无聊的很,不如以后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学画吧?”崔宓拉着她的手,盛情邀请。

    机会确实很难得,而且她觉得崔宓也不是那种因为自己门第高就看不起别人的姑娘,相反她真是一个十分大方热情的人。其实想来也是,大家都是青春年少,哪有那么多世俗的眼光和多深的道行,额,陆司怀除外。

    “要是能有机会跟宫中画师学习是我的荣幸,不过还得先问过家父家母。”

    两人交谈着走到山庄中的碧麓湖边,湖中飘着两只船,细瞧还能看见上面或坐或立着几个人影。

    她们还没怎么样,船上已经有人认出两人,挥着手喊道:“你们怎么在那儿?”

    崔宓眯着眼睛一瞧,指着那人对邱静岁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他们。”

    邱静岁没认出来,还问:“是谁?”

    “陶衡他们呗,这个叫喊的是傅将军家的小儿子傅鸣清,”崔宓凑近小声说,“有点嘴碎,人来疯,你不必搭理他。”

    “好。”

    一只船慢慢靠近岸边,崔宓和邱静岁被接上船。

    等看清船上不仅有陶衡还有陆司怀的时候,邱静岁心中有点不知道怎么描述的异样感觉,离他远远地坐在了船尾,崔宓也跟她坐在了一起。

    陶衡往嘴里扔了一颗龙眼,闲问船尾两人:“这才几天,你俩倒好的像一个人似的,真是奇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崔宓笑他,“真论起来我们还是表姊妹呢,自然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