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

    北月星光苦笑,踏进院中,坐到了她的对面。

    “璘雪,抚一曲吧。”

    “我的曲能杀人,能救人,唯独治不了心病,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她动心了,而那个人,不是我。”北月星光喑哑道。

    风璘雪语塞,满脸同情。

    他们三人相识多年,她自然知晓北月星光对姬绯羽的一片痴情,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如今却是一片深情付诸流水。

    “感情之事,向来你情我愿,或许,你与她,有缘无分。”

    风璘雪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北月星光放下这段感情,不管是他,还是姬绯羽,她都希望他们能幸福。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这里痛。”北月星光泪眼朦胧,戳了戳自己的左胸膛。

    “罢了,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给你奏一曲吧。”

    风璘雪抚上琴弦,纤细的手指轻拨,清脆的琴声如溪流般,缓缓在他的心间流淌。

    北月星光闭上双眼,随着琴音,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如刀割。

    为何,不是我?

    琴声悠扬,北月星光心中的伤痛似是减轻了些许,他缓缓开口,甚是不解,“你说,我哪里比不上虞丹枫?”

    虞丹枫?!

    风璘雪手一顿,满脸惊诧。

    “你说绯羽心中的人是虞丹枫?!”

    “嗯。”

    “你确定?”

    北月星光意识到不对劲,睁开了眼,不明所以,“你为何这般大的反应?”

    风璘雪抿了抿唇,再三思索,脸色凝重,“这事我也就同你说说,我总觉得此人捉摸不透。”

    见她郑重其事的模样,北月星光正襟危坐。

    “此言何意?”

    “直觉,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这些日子以来,虞丹枫除了时常在姬绯羽面前大献殷勤,并无其他不妥之处,或许当真是她多虑了。

    北月星光不以为意,陷入沉思。

    风璘雪是妖族血脉,感知非同寻常,看来虞丹枫此人,他得盯着点,防患于未然。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绯羽!

    魔宫之中。

    夜罗刹四人沉默不言,偌大的宫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人又被抓了?”少顷,夜罗漠然开口,打破了殿中静谧。

    花修罗颔首,“好歹是四大宗门,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不得贻笑大方。”

    “听你这意思,我们的人被抓,你好像乐见其成啊?”月般若冷睨了他一眼。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要是听不过去,大门在那边,恕不远送。”

    “你!”

    “好了!事已至此,你们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内讧!”见两人唇枪舌战,夜罗刹一声厉喝。

    花修罗和月般若立即噤声。

    “事关重大,你们各带一队人马去其他宗门走一趟,逍遥宗,交给我。”夜罗刹干脆利落的吩咐。

    “好。”花修罗三人齐声附和。

    “下去准备吧。”夜罗刹挥了挥手,三人转身离去。

    出门的刹那,月般若与花修罗四目相对,相互看不顺眼,顿时,火花四溅。

    “月般若,这次你可别坏事,看见个长得俏的男人就忘乎所以了。”花修罗嘴角一勾,眼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见他阴阳怪气的模样,月般若气不打一处出,偏生自己又打不过他,气得浑身直颤。

    她深吸了口气,将恼怒压抑住,话锋一转,“花修罗,你管好自己吧,毕竟好美色的人不是我。”

    “我好美色是不假,可不会为了女人耽搁正事,也不知道是谁,看见虞丹枫那厮,竟然在对战中分神,自食其果。”

    “花修罗,你明知其中缘由,却在这儿借此羞辱我,怎么,是得不到姬绯羽才来找我的不痛快。”

    “你!”花修罗气急。

    “哟~恼羞成怒了,还真让我给说中了,花修罗,有本事你去月华山把人给抢回来啊。”

    见他哑口无言,月般若心中郁气顿时烟消云散,心情大好。

    “月——般——若!”花修罗怒不可遏,一字一顿道。

    眼见两人针尖对麦芒,血浮屠急忙来到两人中间,看了两人一眼,语重心长。

    “同为尊主做事,何必为了外人生了嫌隙,眼下,尊主大业最为重要,你们可明白?”

    月般若白了花修罗一眼,转身离开。

    花修罗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见状,血浮屠摇头叹息。

    第20章 欺人太甚

    天边冷弦月高挂,皎洁的月光为整片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缥缈高峰之上,“逍遥宗”三字映入眼帘。

    夜风簌簌,树影婆娑,数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游走于山峦之间。

    寂静的夜中,夜罗刹神色冷漠,手一挥,身后的众人四散而去,悄无声息潜进一间又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