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邹北期坐在衡榆身旁的沙发上,展开图纸研究如何填满空缺。

    “小宝宝长大了吗?”衡榆抬眼看向邹北期,问。

    “宝宝每天都会比昨天大一点,等过多几个月,就能和你见面了。”

    “好想看呀。”衡榆视线紧紧盯在邹北期的腹部。

    没等邹北期回话,门外顿时响起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衡榆乐不可支地将目光转向门扉:“一定是舅舅回来了!”

    陆非凛的身影从门外挤进来,快步走到衡榆面前,蹲下身查看小女孩淤青的膝盖:“脚磕到门槛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

    “我不疼,嫂嫂来了我就忘记疼啦。”

    “那就好。”陆非凛揉过衡榆的头发,“过一阵子就会自己好了。你自己在家别到处跑,小心点慢慢走,又没人和你抢东西。”

    “知道了,又不是故意的,舅舅真啰嗦……”

    陆非凛指尖一点衡榆额头:“每次都说知道,还不是再犯。”

    “这次真的知道了。”衡榆捂住被攻击的额头。

    陆非凛见衡榆没什么大碍,很快将视线落向一旁的邹北期:“谢谢你过来,怀着孩子不方便,下次就不用麻烦了。”

    “没什么,胎儿这段时间很稳定,总闷在家反而对我没什么好处。”

    “对不起啊,最近忙,我没想到小榆会找你。”陆非凛一边说,一边连忙往空杯子里倒茶。

    “没关系,我有空,可以多来看看小榆,这样你也放心。”

    “这不好,不应该牵扯到你。而且别墅那边离学校太远,平时不方便,我看看能不能请个保姆……”

    “舅舅,”衡榆闻言皱起眉头,“说了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不用担心我啦。”

    “就是不是故意才担心,笨手笨脚的,下次把家里烧了怎么办?”陆非凛一掌按在衡榆脑袋上。

    “你才要把家里烧了,天天躲在阳台抽烟。”衡榆朝陆非凛吐了吐舌头。

    “哎,你这小孩真是。”陆非凛拿她没办法,懒得继续拌嘴,视线转向邹北期,“就这么说定了,你下次别来了啊。”

    “我来这边都是司机接送,不麻烦。而且……衡时也同意。”实在没法,邹北期只好把丈夫搬出来。

    “他能同意,我还真不信了。”陆非凛显然一副被逗笑的表情,“你要真能让他同意,那我也没意见。衡榆最近总提你,可喜欢你了。”

    衡榆跟着在一旁附和:“喜欢嫂嫂!”

    “舅舅呢?”

    “刚刚说我要把家烧了,不要舅舅。”

    陆非凛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小孩就是难管。”

    邹北期失笑,还没等他想办法措辞说服衡时让自己来看衡榆,对方就先给他打来了电话:“你在哪?”

    “你回别墅了?”邹北期莫名心虚地看了一眼衡榆,“我在……陆非凛家,衡榆摔伤了,我来看她。”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

    “等着,我来接你。”

    邹北期不得不和另外两人道别,乘坐电梯下楼走到小区门口,远远就看见衡时的车停在那里。没有司机,是衡时本人亲自开的车。

    “瞒着我到处乱跑。”衡时看着坐进副驾驶的邹北期,微不可察地皱皱眉头。

    “抱歉……生气了吗?”

    “你说呢?”

    邹北期这才发现自己在惹怒衡时这方面天赋异禀。他观察着衡时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下次过来,会提前和你说一声。”

    “嗯,别再有下次。”衡时口气莫名认真。

    沉默片刻,衡时似乎放弃了和他计较的机会,大抵是见傍晚温度很恰好,没有白天闷热,也考虑到多在外面透气对孕夫有好处,“陪你走走。想去哪里?”

    邹北期对漓湾市算不上熟,半天也没想出附近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衡时半天没等到答案,道:“我带你兜风。”

    担心风太凉,车窗只降下来一小半。邹北期见车上没有开导航,没忍住问了一句:“在往哪里开?”

    “随心开。放心,不会回不去。”衡时轻笑,“途中想去哪里,随时叫我停车。”

    邹北期应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之中。离开富人区,夜晚的漓湾市显得很热闹,路边不少店铺还在营业,招牌灯光晃得刺眼,还有不少行人在散步交谈。

    车子开得不算快,以至于邹北期能看清一栋居民楼底下摆着一块巨大的心型硬纸板,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他莫名生了好奇心,张口让衡时停车。

    邹北期这才看清,硬纸板旁边写着备注,说是朋友过生日,想搜集一些手写祝福。他想起自己在大学经常会在宿舍楼或者其他地方看见有人会摆类似的东西,但没想到在这座城市的角落还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