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说,你知道要打秤吗?”

    衡时顿了顿:“我基本上没自己去超市,一时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扳回一局,邹北期莫名痛快。他目送衡时走出门口,过了好一阵才见对方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超市两毛钱的大塑料袋,除了鸡蛋和面饼,还有牛奶等等其他的营养食物,都是适合孕夫吃的东西。

    邹北期伸手要把东西接过去,衡时却没有顺他的意:“我来做。”

    “煮面你会吗?”邹北期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衡时。

    “你身体不方便。”

    “没关系。”邹北期更怕衡时把他和孩子毒死。

    “我会做。”衡时一本正经地开口,“不难。”

    即使衡时已经走进厨房,邹北期始终没有停止过对衡时的质疑,他企图跟进去监视对方的动作,没站几秒就被衡时扶出去。

    真是没必要的自尊心。

    邹北期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似乎一切正常,没有炸厨房的预兆。

    没过多久,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被捧到桌面,看上去并没有邹北期想象的糟糕,除了鸡蛋被搅散变成蛋花以外,别的一切都很正常。

    邹北期用筷子夹起一口放进嘴里,他严重怀疑衡时没有加调味料,面条几乎没有任何味道。“你加酱油了吗?或者其他调味?”

    “加了。”衡时微微皱眉,“没味道?”

    邹北期把筷子塞到衡时手里,示意对方尝一口。衡时自然而然接过餐具:“是有点淡,我重新煮。”

    “不用麻烦,我就吃这个。”邹北期将筷子抽回自己手中,他确实不想浪费,也认为没必要再麻烦衡时,淡一点总比调味太多容易忍。

    “你以前下过厨吗?”邹北期没忍住随口问。

    “没有,给你煮面,是第一次。”

    想来也是,衡时怎么可能自己煮面。“已经很好了。”

    “下次会再好一点。”

    “下次?”

    “你晚上饿的话。”

    “谢谢。”邹北期手里的碗逐渐见底,他本人也对自己能够把这碗面吃完感到震惊,“下次多加点调味料,然后鸡蛋也别搅散了。”

    “好的,邹先生。”

    “……是你自己说可以做的,我没有把你当保姆的意思。”况且哪有衡时干得这么差劲的保姆。

    “开个玩笑。”衡时冁然一笑,语气里带着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的低沉,“先生。”

    邹北期手上动作猛然一顿,他知道衡时注意到自己的动静,却一副没觉察的模样。

    “早点睡。”衡时将话题蓦然一转,“明天有什么要做的?我陪你。”

    “谢景渊的药很有效,我想上门亲自谢谢他。”

    空气一瞬间寂静。衡时面上的笑意逐渐褪去,满面冰霜地开口:“嗯,我陪你。”

    ……

    上门总不能两手空空,谢景渊这样的富家子弟不缺东西,邹北期本想送花,却遭到衡时的极力反对。

    “还没离婚就给别的男人送花?合适吗。”

    虽然邹北期想说又不是送玫瑰之类容易引人误会的花,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作罢。

    送礼要投其所好才显得有心意,于是衡时提出把自己新买的医科书籍送出去。

    “刚买的还没拆封,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不爱看。”

    “……”

    邹北期怀疑衡时有一旦恨上谁,就要恨一辈子的毛病。

    衡时开车到谢景渊家楼下,被早早等在那里的本人带上楼。

    邹北期看着衡时将手里的上门礼交给谢景渊,主人家肉眼可见地愣了愣,看上去就算是高材生也不喜欢别人送教科书。

    “小谢,项目上的工作,一部分我打算交给你。”衡时蓦然开口。

    “我怎么能分担衡先生的工作,我来严心还没多久,资历尚浅。”

    “你从x国回来,你父亲这么信任你,我也应该有些表示。”

    两个人推拉半天,最后谢景渊勉强把工作的事答应下来,接着转过头朝向邹北期:“那接下来我应该会很忙,可能没什么空见面。”

    邹北期正要说什么,衡时替他回复:“嗯,他有我就可以。”

    他和衡时目前在别人眼里还是一对感情稳定的夫夫,要装恩爱邹北期也能理解。

    和谢景渊简单交谈几句,差不多时间邹北期就和衡时一起离开。

    “你脸色很差。”邹北期没忍住观察衡时的神情,看上去就像被谁得罪了似的,大有风雨欲来的势头。

    “不要再见他,一天不离婚,我就还是你先生。”衡时语气像是在强行将什么过火的情绪隐藏起来,“不要瞒着我和其他男人单独见面。”

    “你担心传出不好的新闻吗?”

    衡时没有马上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