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萧!”

    颜辞一路跑一路甩,连自己被宝贝的相机包也被扔一边,双腿一蹬就飞扑向他,力道之大,令他都下盘不稳得后退几步。

    沈平萧双手环抱,嘴角忍不住扬起。

    “看样子你根本不累。”

    颜辞身子立刻软趴趴的,歪头挂在他肩膀上。

    “累,怎么不累啊,都走不动了。”

    “那你好歹让我把包拿上,相机不要了啊?”

    颜辞赖了一会儿便自己爬下来。

    “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

    他一手提包,一手揽着颜辞的肩膀,却不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反倒往机场外围的商业区走。

    “你往那走干什么?”

    “先去吃点东西,从这儿开车到勐海,少说也要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的车程,也就是说早在颜辞翻山越岭奔赴而来之时,沈平萧也在做准备。

    他们随便吃了点快餐,又打包一些可速食的食品,才舍得钻进那装着四个轱辘的铁皮盒子里。

    午夜的停车场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声汽车发动的嘈杂,也很快绝尘而去,两人稳坐于主副驾驶位,看着眼前的应声灯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逐渐暗下去的灯光没了动静,周围又陷入了死寂。

    谁也不曾说话,谁也不曾动作,去打扰这片安宁。

    沈平萧倾身过去,精准得捧上颜辞的脸,动作轻盈又小心,在颜辞柔嫩的双唇间窥探。

    颜辞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咬了一口他凑过来的唇瓣。

    “你知不知道,这算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

    沈平萧发力,将她剩下的话语全部封死在唇齿间。

    这个向来都不主动的人,也经受不住诱惑,在他的火热里越陷越深。

    第二十四章 你的样子我都记得

    连轴转的高强度运动量,让颜辞一觉从天黑睡到天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车座上转移到这张床的。

    醒来伸展双臂,站在窗前活动活动筋骨,就看见不远处明晃晃的灯光下,几搓人影在视线的缝隙里上下翻飞。

    一声又一声嘹亮的口号,哪怕相隔有一段距离,也听得格外清晰。

    从小就在大院中长大的颜辞,对此倍感亲切。

    她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下楼深吸了一口勐海的湿热风气,倒是与南琼很像,有种回家的错觉。

    一口气睡了这么久,颜辞早已饥肠辘辘,轻装上阵出门随便转转,品尝一些地道傣味,最后还打包了一份舂木瓜边走边吃。

    来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哨兵一脸板正的给她拦在外头,“通行证呢?”

    “……”

    失策,忘记这茬了。

    “你刚刚看见我出来的……”

    “我只认通行证。”

    颜辞不再多费口舌,准备在大马路上先干完这份舂木瓜再说,恰在此时,沈平萧打电话来找人了。

    “你人呢?”

    颜辞嘴巴里的都没嚼完,嘟囔着回答。

    “睡醒饿了,出来找吃的,被拦在外面不让进,你过来接一下我。”

    沈平萧将笑不笑。

    “好。”

    两分钟后,沈平萧刷脸把颜辞接走,“不好意思,通行证在办了,这两天下来。”

    转头又对颜辞道歉。

    “是我不好,没给你准备点吃的。”

    颜辞把最后一口舂木瓜推给他,“收摊。”

    沈平萧老老实实吃她剩下的,连口汁都不剩。

    前方的空地上,一群汗气冲天的汉子刚刚结束训练,脱了上衣秀肌肉,一盆一盆的凉水从头浇下。

    某一个不老实的,悄悄拉开战友的后裆,一盆凉水快速往裤管里倒。

    “何海洋!”

    露天搓澡,变成了互相泼水,水花四溅。

    沈平萧远远得绕过去,都不免遭殃。

    “千哥!凉快凉快!”

    沈平萧弯腰勾背,护着颜辞,预料到接下来即将面临的窘境,低声快速叮嘱。

    “快点走。”

    这水在勐海当地是福祉的象征,还专门设立的节日来狂欢,众人慷慨得予以祝福,水在他们手上长了眼睛,追着这两人横冲直撞。

    闷头飞速穿过一片危险区,沈平萧才松手看看颜辞,失语一笑,就算自己再挡着都没用。

    何海洋还在高呼,“做好事不留名,不用谢!”

    颜辞的衣服被完全浸透,黏糊糊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身材曲线,甩一甩长发,水珠子立刻溅了一地。

    沈平萧抹一抹还在滴水的下巴,回头警告意味的看了看,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后面那几双贼眼。

    颜辞拉着他,“快走啦。”

    沈平萧默默记下这笔账,来日再算。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穿长袖啊,不热吗?”

    “防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