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严重怀疑沈清起可能不想让她干活。

    她拗不过沈清起,于是只好回了屋,她闲着没事做,坐在炕上看看沈清起平日躺着的地方。

    如今来了个谢阿生,房子没盖好之前,他自然是要跟谢阿生在厅里睡的。

    那么她呢?是不是要跟沈清起在一个炕上睡觉了?

    他这么好看,说不好谁吃亏呢。

    她甚至有些期待。

    她去了柜前,把新买的薄被拿出来,又将床上铺得平平整整的,这才抱着枕头去了窗下的位置。

    她躺下之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和衣而卧,平躺着,眼睛时不时的往门帘方向瞅,待会儿他进来,会看见自己躺在这。

    于是,她情不自禁的想,自己要摆个什么样的睡姿迎接沈清起比较好。

    娇媚动人的怎么样?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左手支着脸蛋儿,右手放在大腿上,左腿轻轻往前一勾,摆出了个曲线的身段儿来。

    不太好,轻浮了。

    楚楚动人的怎么样?他不就喜欢那一款么?

    她将身子缩起来,手攥成了小拳头,放在了胸前,佝偻着腰,一脸可怜相。

    她娇滴滴的望着门帘,学着孟如心的语气,声若蚊呐的柔声唤:沈哥哥,我怕。

    呕

    她快吐了。

    辛月影目光一动,理智回笼,她迅速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翻身,平躺,两只手放在了小腹上,决定以一个温柔娴静而不失端庄大气的睡姿来迎接沈清起。

    沈清起是后半夜进来的,霍齐将他推进来,俩人一进屋子,看着辛月影的睡姿均默契的愣住了。

    第25章 可算熬出来了

    辛月影早已经梦会周公去了,她趴在炕上,双手双脚摆成了个大字,脸蛋冲着门帘的方向,嘴巴半张,嘴角还衔着一滴晶莹的口水。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揍人揍累了的关系,她甚至打起了鼾。

    霍齐嫌弃的撇嘴,“这女人睡觉怎么还打鼾?!”

    沈清起抿唇笑。

    霍齐:“这么宽敞的炕,她横在中间,您往哪里睡?我把她丢里头去”

    “没事。”他笑着说:“别惊醒她了。”

    沈清起也累了,他的双膝还是隐隐的疼,由着霍齐将他抱到炕上。

    霍齐紧皱眉,看着溜着边的沈清起,为其抱不平:“您推推她,这么睡不成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没事,你去睡吧。”沈清起笑了笑。

    霍齐一歪头,气哼哼的出去了。

    沈清起半倚着墙壁,垂着眼望着熟睡的辛月影,他想给她盖上被子,却发现她把被子已经牢牢的压在大腿下面了。

    沈清起回手,将自己靠在背下的薄被拿出来,展开,轻轻给辛月影盖上了。

    他给辛月影掖好被角,将炕头的油灯熄了,两只手撑着平躺下,大概是外面还没有安门的关系,夜里风冷,他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和她合被。

    他在心里下了很久的斗争,最终,他慎之又慎的捏起了被子,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很快他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刹那间,天与地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鬼使神差的想去找她的手,他想把她的手牢牢地扣住。

    指尖接触到了她的小手,她便轻轻颤了颤,迷蒙的“嗯”了一声,他紧张得屏住呼吸。

    辛月影翻了个身,连被子也被她卷走了。

    沈清起:“”

    他剑眉轻蹙,将手懊恼的攥成了拳,轻轻捶了捶炕。

    翌日清晨。

    杨木匠铺子之中。

    沈清起坐在轮椅上,他挽着轮椅,在各式妆台前挑选。

    他最终将手落在了这面金丝楠木的梳妆台上。

    “要这个。”

    杨木匠一怔:“这是样子货,不实用,金丝楠木的有点贵。”

    “就要这个。”

    杨木匠挠挠头:“这得二百两,这还是给您便宜了的价。”

    “我用轮椅抵,给你打五把轮椅,明日我给你送来。”

    杨木匠当然是乐意的,这妆台打好了摆在这里一年多了也没碰见买主,轮椅可不同了,是紧俏货,又况且他如今把轮椅涨了价,照样有人来买。

    他答应了:“行,您既给我打五把轮椅,我也别让您亏了,这椅子和妆奁匣子您一并拿走。”

    沈清起:“多谢。”

    沈家的辛月影睡到日上三竿还没醒。

    她是被外面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吵醒的。

    辛月影坐起来,头发睡了个鸡窝头,外面敲打的声音还在继续,她把窗子推开,恰好见到了在窗下码木头的霍齐。

    霍齐瞪她一眼:“大小姐,您醒了啊。”

    辛月影揉揉眼睛,打个哈欠,极目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