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影气得脸色潮红,她一言不发的听着外面的人说着风凉话。

    他们故意说得很大声,唯恐屋内听不清楚:

    “辛金莲,你这是跟杨木匠有一腿啊,哈哈!”

    “那可不是么,她相公没腿,如今看见个有腿的,可得抱住了好好稀罕了。”

    “哈哈哈哈,杨木匠,你胆子可真大,这种货色你也要。”

    “他妈的。”杨木匠率先听不下去了,冲去了后院,提着斧子冲回来了。他一脚踹开大门,举着斧子大喝:“谁再废话!我弄死谁!”

    人群轰地一下四散了。

    辛月影却挺平静,她看着杨木匠:“老杨,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你这朋友我交了!过两天我做好了新东西,我还来给你卖。”

    杨木匠表示,你先别提卖东西的事情了,想想这事吧。

    杨木匠又劝慰了她一番,还是建议她找孟如心好好聊聊。

    辛月影点头,推门出去,朝着小灰驴的方向走,发现小灰驴的头上都被扔了臭鸡蛋。

    她把绳子解开,扯了扯缰绳,小灰驴大概是先前受了惊,倔脾气上来了,此刻不愿意往前走了。

    她又试着拽了拽驴。

    小灰驴还是不走。

    “哈哈哈哈哈哈,驴都嫌她脏!”

    远处的几个婆子高声笑着。

    辛月影也不再回嘴了,她耐心的等待着小灰驴稳定情绪,在这期间,身后仍有女人在叫骂。

    小灰驴终于肯走了,辛月影赶着驴车往前行。

    那几个婆子竟然跟过来了,故意就跟在她的驴车后面:“辛金莲,你怎么勾引男人的呀?教教我们呗。”

    辛月影回头看了一眼,这几个女人头发夹杂着白发,目测少说得有五十多了,“现学来得及吗?你学一半入土了,岂不白浪费我功夫。”

    婆子:“你都未必活的到我这岁数啊,你这样下去,往后真让人抓了现形,你可就浸猪笼喽,哈哈!”

    那几个婆子又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叽叽喳喳的笑着走了。

    仍有一个,一直跟着她:“你欺负谁不好,欺负如心姑娘,你不怕遭雷劈吗?”

    辛月影回头看,这婆子两只眼睛里透着愚蠢的光芒。

    她真的都懒得跟这种人废一个字。

    “你小,不懂事,我告诉你,做人得积德,得知恩图报!”

    说罢,不嫌累你就叭叭,反正她也不搭理她。

    “她白给人问诊,人家这是做得行善积德的事情,你得罪了善人,得遭天谴。”

    “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往后可别这么坏了,村里人都说你是坏种,说你辛金莲,你说你年轻轻的,你名节都没了。”

    “你爷们瘫了,你穿得这么鲜艳是为什么呢?你瞧你还戴着珠花,你一点都不知道检点得吗?你是不是早就巴不得你爷们死了啊?”

    辛月影也不理她,一路就这么赶着驴车上山了。

    直至回家,那婆子竟然都没有走!

    那婆子左右看看,满脸嫌弃:“哎哟,你就住这么个穷酸地方啊?你是不是想找个土财主啊?怪不得你得把自己穿得花枝招展的呢。”

    院子里没有人,谢阿生应该是去伐树了,霍齐不知道去了哪里,沈清起大概在屋里。

    婆子两只眼睛左右乱瞅,从这转转,又从那看看,两手竖进袖筒里,探头往门里瞅。

    “喂!你没家的吗?!”辛月影移目瞪着她:“看够了吗!”

    婆子扭头淬了一口:“我跟你白说了那么多话,你是真的不入耳啊,好心好意的跟你说道理,让你积点阴德,免得你下辈子还当个矮子。”

    辛月影右眼跳了跳。

    婆子冷声道:“你就把你丈夫放在屋里不管他啊?他瘫”

    “你敢说我霍了你嘴!”

    辛月影冲过去了,一把扯住老妇人的肩膀:“你给我滚!滚啊你!”

    那老妇人壮如牛犊,一把就挣开了辛月影的手,她指着辛月影叫骂:“辛金莲,我告诉你,孟姑娘救了我儿子的命!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你个坏种!你就是个天打雷劈的坏种!”

    她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右腿往前一蹬,打了个弓字步,朝着辛月影就过来了:“坏种坏种坏种坏种坏种。”

    “”

    “你给我滚!!!!”辛月影冲过去,一把扯住婆子的腕子,要给她拽走,那婆子不走,还在叫骂,左手拽着东屋的木头试图与辛月影拉扯:

    婆子看向屋内,扯着嗓子嚎:“姓辛的爷们!你就是个孬种!你娘们都和杨木匠睡过了!你都绿得冒出油水儿了!你个死瘫子,废人!你娘们在外面睡男人,你就当乌龟呀你!你个死瘫子!”

    原来这才是这老太婆的真实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