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影情急之下脑袋上的竹筐根本没来及套下来,拉着颜倾城的手和她激情狂奔。

    拐了个弯,忽然瞥见了前面一个黑衣男人朝着这边走来。

    黑夜遮着来人的脸庞,只能望见他拖着手中锋利的长剑。

    黏稠的血顺着锋利的剑尖滚落,坠在地上。

    两个人停驻了脚步。

    辛月影心里一沉。

    “不是说他暗卫就剩了刚才那一个吗!”颜倾城花容失色地问。

    辛月影隔着竹筐的空隙去看,蓦地愣住了。

    在男人的身后,遗落着一把空荡荡的轮椅。

    男人每一步走得都有些踉跄。

    颜倾城和辛月影脊背贴着凉凉的青石板,辛月影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高挑的身影朝着她们走过来。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辛月影将头上的竹筐摘了。

    他渐渐走得近了,她才敢认那张俊逸无俦,无比熟悉的脸庞。

    是小疯子

    他竟然站起来了?

    第105章 我们是好人

    沈清起苍白的脸颊上染着敌人一抹猩红的血点。

    他的手里拖着一把锋利的长剑,两只眼中凝着摄人心魄的寒光,震慑得颜倾城心中都有些畏惧。

    颜倾城见对方走得近了,一把将辛月影推向自己身后护住,她虚张声势的说:

    “你你敢动我们闫大人马上就到”

    身后的辛月影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沈清起的双腿。

    沈清起的脸上如罩寒霜,他直接走过去,拐了个弯,里面很快传来了齐玉舟的惨叫声。

    沈清起抓着齐玉舟的头发,踉踉跄跄的将齐玉舟朝着暗巷里拖,地上拖出了一抹血痕。

    辛月影下意识的迈步跟了过去。

    沈清起一脚踹开暗室的门,他犹如一只出笼的猛兽,两眼几乎射出火来。

    他凶狠地将齐玉舟丢进暗室之中,齐玉舟惨叫着自长长的台阶上滚下去。

    壁上的烛灯晃得厉害。

    明明灭灭的光影之中,沈清起拖着手里的剑,一步一步地下了长阶。

    齐玉舟昂起脸,望着朝着他走来的人。

    沈清起低垂着脸,漆黑的瞳中凝着令人心惊的寒光,眼睑下的阴翳十分瘆人。

    脸颊上的那一抹血珠,鲜红刺目。

    这样乖张而极具压迫感的神情,使得齐玉舟惊慌向后瑟缩:“你你想做什么我是府尹的儿子!你敢放肆!”

    辛月影赶到沈清起的面前,激动的望着他:“小疯子!你腿好了!你能站起来了!”

    “他可曾轻薄你。”他声音低沉而冰冷。

    辛月影垂着眼看着他的腿:“你的腿疼不疼啊?啊?我先去找瘸马给你看看!”

    沈清起加重嗓音:“他可曾轻薄于你!”

    辛月影:“没有啊,亏得漂亮姐姐出现的及时。”她抬眼,对视上沈清起那盛满杀机的目光,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

    “可是他是府尹的儿子啊,可以杀吗?”

    沈清起:“事情办完了。”

    意思就是可以杀。

    啊这样啊,早知道凑五血了啊。

    趁着二人说话的当口,齐玉舟想站起来,勉强使了力气,后腰伤口的剧痛使他“啊——”地大叫一声。

    “哟,好像腰筋被挑断了呢。”颜倾城垂着眼,勾起一抹笑,她走过去,抬起脚,踏在了齐玉舟后腰的伤口之上。

    颜倾城垂着眼,脚跟一拧,伴着齐玉舟的惨叫,颜倾城朱唇荡漾开一抹笑意:

    “你踩我腕子的时候,很嚣张啊?”

    颜倾城悠闲的“嘶”了一声,眉黛微蹙:“脏血,染了我这好鞋可不成呢。”

    凤眸在这开阔的室内梭巡,最终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支棍子之上。

    颜倾城闲庭信步的走过去,拎起了棍子,微微低垂着脸,朝着齐玉舟慢步行来。

    “齐公子,我脏,你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呢?嗯?”颜倾城咧嘴咯咯地笑了笑。

    齐玉舟惊得一颤,惨白着一张脸,气若游丝的求饶:“颜姑娘,手下留情,留我一命……啊——”

    棍子戳进了齐玉舟的伤口之中,齐玉舟痉挛得尖叫。

    颜倾城仰头,发出“哈哈哈哈哈——”尖戾地笑声。

    室内气氛诡异。

    辛月影吞了口唾沫,瞥向沈清起。

    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他的眼中凝着一抹沉重的郁色。

    或许,还有更多的情绪。

    “你能站起来了,这多好的事情呀,嘿,大喜的日子,高兴点”辛月影挤出一丝笑意说。

    “你记好”他眼中的郁色更浓烈:“没有下一次。”

    辛月影额角跳了跳。

    哼!你凶什么凶!

    这话顶上来,但她率先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剑,受此淫威之下,她很识时务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