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倾城朝她挤眉摇头,示意不碍事。

    又栖到她耳边继续说:“他身上的伤才包好,神神秘秘的,害不让我听,既不让我听,他喊我来干啥?”

    辛月影开口之前先瞄了一眼闫景山,见他垂着眼望着腿上的锦盒愣神不知在想什么。

    辛月影这才趴在颜倾城肩膀上跟她咬耳朵:

    “他来见你的闺蜜,肯定是要与你同行啊,这是尊重你,更是怕你误会。

    冲这个,我觉得闫嫖客就不错。

    我估计他跟我说的事,是跟我家老头儿有关系。

    你也知道,我家老头逃犯,而且我老公爹就是他那个挚友!

    不过这个我一会儿再给你解释,放心姐妹,等他走了我就告诉你他跟我说了什么。”

    颜倾城冲着辛月影一笑,两个人移目看向闫景山。

    见他仍在颓丧的愣神。

    马车停下了,辛月影挑开车窗的帘子,发现马车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颜倾城下了马车。

    路过车窗的时候,颜倾城和辛月影挤眉弄眼的示意。

    辛月影点点头,回头看向闫景山,见他还在发愣,便轻声问:“闫大人?”

    闫景山恍然抽回神来,将放在双腿上的锦盒双手递给辛月影,开门见山:

    “劳你将此物交与清起手中。”

    辛月影意外的看着闫景山,看了眼盒子,她没接,而是问他:

    “你都知道了?”

    闫景山点头:“那夜我认出了沈家枪,一时糊涂,还以为是沈大哥哦,就是沈长卿。

    后来,我又以为是风起。直至来了清月木匠铺,见那清字,我这才方知,原是清起。”

    “风起?”

    闫景山:“沈风起,是沈大哥的长子。”

    哎,未曾谋面的大哥原来叫沈风起,听这名字就霸气,估计也不是个正常人,若是活着多好,可以大家一起来发疯。

    辛月影叹声气。

    她忽而又想起什么,八卦心切,轻声问闫景山:“那日,你错认了二郎是沈大哥,是不是当初你和我公爹相识的时候,也是这般场景?”

    “是啊。”闫景山垂眼笑了笑,手抚摸着腿上的锦盒:

    “那是我和沈大哥第一次见面。那年我进京赶考,沿途遇到了大漠人烧杀抢掠,是沈大哥救了我们。”

    “你们?”辛月影抬眼看着闫景山。

    闫景山一怔,不自然的笑了笑:“是我与百姓们。”他清了清喉咙,才道:

    “那是我与沈大哥第一次见面,后来他说他要投军,保家卫国,还鼓励我让我好好赶考。”

    闫景山说起了这些,眼中泛着泪光:“他说我是个好人,他日定会做个好官,后来,他甚至把投军的第一笔军饷给了我当路费。

    那时,我们正是意气风发的岁数,还互相约定,他日朝堂相见,他负责起师拓疆。我负责安国治内,那时候我说,愿天下,

    风清云霁日月明,

    时和岁丰天下平。

    沈大哥很喜欢这句话,遂与我相约,将来他以‘风清云霁日月明’为孩子取名,我以‘时和岁丰天下平’为孩子取名。”

    “不对。”辛月影听话很会找重点:“你是做了什么事啊?他才会觉得你是个好人,对吧?”

    闫景山一愣。

    辛月影挠挠脸:“你看啊,我分析一下,是我老公爹救了你,然后应该是你觉得我老公爹是个好人,这才合理吧?”

    闫景山愕然,这乡野地方,不该是民风淳朴吗,怎么这女人这么机灵?

    大意了。

    辛月影:“闫大人,恕我直言啊,你要讲故事,最好讲明白吧,这么掐头去尾,这让人好奇的睡不着觉啊。”

    辛月影捏着下巴,目放精光,兀自叨叨:“不对不对,肯定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闫景山把话往回拉,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想劳烦你代我把这锦盒转交给”

    “这个先不提,我想知道,你干了什么,让我老公爹认为你是个好人?然后我老公爹还愿意跟你交朋友?

    因为我与我老公爹虽未曾谋面,但我对我家沈老二,以及沈老三我是很了解的。

    这俩人,多少是有点桀骜不驯在身上,我想,这应该是随了我老公爹。

    这也合情合理,老公爹桀骜不驯起来,敢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连皇帝老子他都不放在眼里。

    老公爹如果是个桀骜的人,那你一定是得干了什么,让他觉得你是个好人,他才愿意跟你做朋友的,对吧?

    而且你在这左右回避的不说,那很显然,这事要么就是跟沈家有关系,要么”

    她愣住了,深吸一口气,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辛月影猛然醒悟,扒开车窗的帘子看向站在远处,被特意支开,此刻正在望天的颜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