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霁安嘴里塞着鞋子,眼中盛着惊恐的目光,他大声咒骂着何雁娘什么,呜呜呜的说不清楚。

    所有人,一言不发的看向闫景山。

    闫景山的表情木然着,他只是平静的垂眼望着闫霁安,也不知在想什么。

    长久之后,他忽而一笑,轻描淡写的语气:

    “辛娘子,这孽障闫某仁至义尽了。此人交回沈家,随你夫妇二人处置。”

    说完了话,闫景山看向何雁娘:“休书,我这就去写。改日闫某自会到贵府登门谢罪。”

    他开门离开了。

    颜倾城知道,闫景山是真的寒心了。

    她心里一痛,追出去了,走出去时,也不知是存心还是无意,狠踩了闫霁安的手背。

    疼得闫霁安怪叫。

    颜倾城搀着闫景山的胳膊,用撒娇的语气:“老闫!你不许真生气啊!不如这样吧,若你对我好呢,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嗯?你笑一个!你笑一个嘛!

    不行,笑得不真心!

    再笑一个!不好!还是不好!”

    瘸马将何雁娘搀扶起来:“行了行了别装了,起来吧。

    对了,据我观察,你这怀的是丫头,恭喜了,你以后儿女双全了。”

    何雁娘能回家了,又听得儿女双全,她高兴极了:“谢谢大夫美言,我银袋子和包袱在上面呢,我给您拿去!对了大夫,我公爹胡子呢?啊?哈哈,还挺俊朗的!哈哈!”

    她看向辛月影,美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女侠!多谢您!您的大恩我何雁娘记着了!您放心,我什么都不往外说!

    您受累给闫夫人带句话,她太美了!还有,我祝二老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哈哈!不说啦!有空去京城找我玩儿!我先拿休书,拿完我能回家啦!我终于能带着孩子回家啦!我这回长记性了,我再也不嫁人了!哈哈哈哈!”

    瘸马带着兴奋的何雁娘出去了。

    辛月影抽出了闫霁安嘴里的小靴子,穿好,坐回了椅子上。

    “宋姨!”辛月影眯眼看着闫霁安。

    宋姨袖子已经挽到肩膀上去了:“在这呢!”

    “先断他一颗门牙!”

    “好咧!”

    宋姨一棍子下去,闫霁安的左边门牙蹦出去了。

    嘴里呼呼往外淌血。

    辛月影咧嘴笑,笑得阴森:“小子,你目前还不能死!我漂亮姐姐嫁到闫家,你不明不白的死了,外人都得怀疑是不是漂亮姐姐下的毒手!”

    他们大婚之日,我高低得把你牵出去溜一溜。给众人看看。

    为了防止你跟外人胡叭叭,先断你一颗门牙!以示警戒。

    记着我的话,他们大婚之日,你敢叭叭一句,我割你舌头,你敢试图逃跑,我打折你的腿!

    你敢用纸条给别人报信,我拔了你的十指。

    敢递眼神儿,我剜你眼珠子!

    这里就是你回不去的地狱了,老实点,你还能少遭罪,你说呢?”

    闫霁安想说什么,可他实在被折磨得痛苦不堪,气血上涌,他昏死过去了。

    第236章 祸祸

    辛月影独自站在家里的后罩房已经很久了。

    她在思忖。

    关于誉王这个人她是知道的。

    原文之中,大漠人攻入中原,天下大乱,各地揭竿而起数不胜数,誉王也乘势而起,挥兵北上,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挥师入宫救驾。

    她没想到的是,誉王原来早有反意了。

    原文之中,最后誉王赢了,称帝了。

    他能赢,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他拥有一个得力的手下:

    谢阿生。

    辛月影严肃的抬起头,望着后罩房晾着的琳琅满目的衣裳,陷入了沉思。

    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这位谢阿生,来了洗了一年多的衣裳,同时也疗了一年多的情伤,如今又遭到闫景山的偷袭,导致还要再疗耳朵的伤。

    伤伤伤!!!

    他截止到目前为止,一件正事没干过。

    屋子里面传来了瘸马高亢的嘶吼:“我说!你脑袋里啊!有血块!堵住了!”

    谢阿生很大声的问:“啊?什么?听不见!!!说什么???”

    瘸马更大声的喊:“脑袋!!!血块!!!”

    “听不见!!!”

    瘸马声音忽然变得微弱:“我操你姥姥的。”

    谢阿生:“你骂我干什么?”

    瘸马惊了:“诶?这怎么听见的?”

    谢阿生:“啊?什么?你刚才就是骂我!没错吧!

    你的口型很好认!你别在这不承认!你一上来就骂人,我招你了?”

    瘸马一赌气挎着药箱子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辛月影和瘸马去了前院儿。

    “怎么样?”她问。

    瘸马声音嘶哑:“他姥姥的,那孙子真的不能药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