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着沈清起,轻声问:“你爹娘真的还活着么?”

    “是爸妈。”

    “哦对,爸妈。”她重复了两声,至今没有习惯改口。

    “是啊,还有我大哥呢,你能看到我大哥了。”他垂眼看着辛月影:“应该明天就能见到了。”

    “当然,还有沈老三。”

    辛月影:“他还那么爱吃粽子么?”

    沈清起眯起眼:“以前没观察过,有空观察一下。”

    静了好久,辛月影轻声问:“我想问你一下,你爸是国防部长么?”

    这问题把沈清起问沉默了。

    他抿了抿唇,摇头。

    “他在郊区包了一片地,然后他种地”

    “啊”辛月影恍然大悟:“这样啊,怪不得。”

    沈清起:“什么意思?”

    “爱爱恨恨,恩恩怨怨若不放手,生生世世纠缠不清。”她声音很轻:“那老僧这样说意思就是放下了,就没有执念了,不放下,就一直纠缠。我理解的是这样。

    应该没错,你看你父母,大哥,他们的心愿了了,他们真的做到了此生无憾事,所以他们放下了。所以他没有再执迷了,反而是你,死前有恨,所以还在跟肖瑞纠缠不休。”

    沈清起:“是啊,不过我现在想通了,恩恩怨怨都是烟云,余生,我只和我的小仙女纠缠不休。”

    辛月影垂着眼没有看沈清起:“别叫我小仙女了,都是骗你的。”

    “你就是我的小仙女。”他弯唇笑着,拥抱着怀里的辛月影。

    辛月影抓着沈清起的衣角,他的身上还有熟悉的味道,她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味道,他的怀抱像港湾一样,在大海里浮沉的小舟终于可以结束漂泊了。

    温暖的怀抱,结实的胸膛,让她的心也静下了。

    她身体太虚弱了,迷迷糊糊的在沈清起的怀里睡着了。

    这是自她醒来之后,睡得最安心的一觉。

    护士:“发药了,十六床的病人呢?你是哪床的家属?”

    “我是十六床沈清起的大哥,他在外面了,一会就回来。”

    辛月影醒来最先见到的是沈风起。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对面的人也坐在沈清起的病床上看着她。

    她仔细的看着沈风起的轮廓。

    怎么说呢,这个人长得特别像骑行了一趟西藏线的沈清起。

    沈清起的病床空着,她不知道他去哪了。

    沈风起摸摸下巴,咧嘴乐了:“嘿,妹妹,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家老二是不是谈恋爱?”

    大哥的开场白很炸裂,炸得辛月影手足无措。

    她咽口唾沫:“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沈风起一乐:“他们在外面说话呢。老二说不追究了。

    本来我们也是想的不追究,来前,我爸妈听说小丫头岁数不大,这就是个意外么,没人愿意发生。

    本想着劝劝老二的,结果反而他先说不追究了?

    关键是他沈清起居然一反常态主动说不追究,我就挺好奇的。

    今早,他在医院门口里等我们,抱着我们哭得那叫一个惨,人家还以为我们家死人了,把卖寿衣的都招来了,给我手里塞名片。

    我爸妈让他回来床上哭,他不回,说就在这先哭会。

    但是,他让我先上来,让我帮他看着点这桌上的星黛露毛茸茸保温杯。”

    他皱眉斜眼瞄了一眼星黛露毛茸茸保温杯,又移目看向辛月影:“种种迹象,都让我感觉不对劲,他还特地跟你调到一个病床来了。”

    “大哥!我二哥找你。”沈老三进来了。

    辛月影看向沈云起。

    沈云起面色不善,冷眼看她:“就是你差点开车把我二哥砸死的?”

    沈风起揣着胳膊,走到沈云起身边,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沈云起的脸上,他抬手,指着沈云起的鼻子:

    “我警告你沈老三,你别在这犯浑!爸妈说不追究了,你最好办事有点台面,别在这丢了咱家人的脸。”

    沈老三立刻老实了,顺溜极了,甚至还对辛月影笑了笑:

    “嘿嘿,我说话直,没别的意思。”

    妈呀,呜呜呜,大哥若你当年还活着,她何至被祸祸了一千一百两银子啊。

    沈云起坐在了沈清起的病床上,疑惑的看着辛月影:“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辛月影扬眉。

    沈云起:“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似的,你哪个学校的?”

    辛月影弯唇望着沈老三笑:“你爱吃粽子吗?”

    “爱吃啊,怎么?你也爱吃吗?”沈云起眼睛亮了,眼中的提防和不悦一扫而空了:“嘿,我还挺少见也有爱吃粽子的人,我有个同学,他妈妈包的粽子可好吃了,每次走都给我拿很多。”

    辛月影眯眼看着他:“你同学的妈妈是姓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