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想理,但偏生双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着了魔一般自然接过来。

    照片背景是圣洁庄重的教堂,只有五个男人,中间被簇拥的两个人脸上有掩不住的幸福,石越笑的甚至有些傻,就连一向高贵矜持的杨瑞,唇角都挂着单纯傻气的乐。

    “两个见证人,一个公证人。看到在下没,喏,那边笑的一脸羡慕嫉妒恨的就是。”

    路非同沉默不语。

    君一言从身后抱住他,在耳边轻声道:“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你跟我一起回英国吧,我想让外公见见你。”

    带着蛊惑的味道。

    “不要。”路非同想到没有想,下意识的拒绝。

    这么干脆利落的本能反应,君一言的气血一下冲到大脑,暴跳起来朝他吼:“为什么不肯见家长!?难不成你打算玩弄老子?!”

    悲愤的嘶吼,怨气十足。

    只是没有穿衣服,气势不足够强。

    路非同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眼睛不由自主的顺着某人勃发的怒气下移,两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某人某个不合时宜昂起的部位,蓄势待发的某物还在风中微颤了下。

    君一言发誓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脸色从红到紫,从紫到黑转了圈,叫骂着自己不争气的“老二”,落荒而逃,躲到浴室里自己解决去了。

    路非同笑弯了腰,笑的眼里出了泪,看着浴室的门,目光逐渐变得悠远而复杂。

    最终,一声叹息。

    宋玦一边默背着保密守则,一边管不住好奇心把耳朵竖直了妄想偷听——貌似他们通电话说的是路工的事情。

    他本来挺直的身躯因为头部进行的猥琐行为而前伸,拐成一个怪异的弧度。

    那边人收了线,方老大沉默了下,侧脸看到自己属下的窃密动作,轻轻咳了一声。

    宋玦令行禁止,立刻立正站好。

    “干嘛?想偷听长官谈话,耳朵不够长是吧,只恨生不成个兔儿是吧。”

    宋玦胸膛一挺,大声答道:“报告长官,兔儿爷代之路工和君一言那种,用于形容我跟长官纯洁的上下属关系不合适!”

    “你他娘的——”方老大抬腿朝宋玦屁股一脚——被他灵活的闪过,沉着脸喝:“少跟老子耍贫嘴,叫他们看紧点,出了事我那你是问!”

    “是。”宋玦的表情又松弛下来,“组长,又出什么新状况了?那兔崽子还打路工主意呢?”

    “哪儿会那么轻易就放弃。”方老大哼了声,“那兔崽子好不容易抓到我的把柄,这是憋出吃奶得劲儿要跟我斗。你多派些人手,他找了些道上的黑手,而且路非同顶着核物理专家的头衔,你提高警惕。”

    “是!”事关安危,这次宋玦正经严肃了许多,“我们在他们楼下24小时佩枪守着,绝对保护路工安全。”

    “嗯,……对了,他们俩怎么样?”

    “蜜月生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俩口你侬我侬忒煞情多,羡煞旁人啊。”

    宋玦啧啧有声的赞叹,方老大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眯了眯眼,叫他:“宋缺。”

    “到。”

    “你们的特训守则里有没有一条不许伤害长官的?”方老大不动声色。

    谁敢伤害长官啊……

    宋玦傻眼,但是长官还等着,只得回答:“没有,只有……报告!我没有对长官不敬。”

    “很好。去加一条,以后不许看肉麻言情剧。还有宋玦同志,你刚刚的肉麻话严重伤害了长官的情绪,晚饭之前,1000个俯卧撑。”

    无视身后目瞪口呆的宋玦,方老大转身,踩着身后的哀嚎离开。

    自从上次的尴尬后,君一言着实安分了几天。

    没人性-骚扰,路非同乐得自在,只是某人神情恹恹,越发的忧郁,有时做好了饭,独自一人跑到阳台上唉声叹气,更有睡到半夜推醒自己,欲言又止地问会不会嫌弃他。

    种种古怪的反应让人心惊,路非同忍不住瞄他下身,这货不会那里和心里都出问题了吧。

    忍了几天,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询问。

    那已然要憋疯的某人一副得逞的样子,悲愤的要证明自己身体没问题,那晚上愣是狠狠的折腾了他一夜。

    第二天全身的骨头都跟被拆下来重新组装一般。

    君一言满足的剔牙奸笑:你猎人再狡猾,也斗不过我好狐狸。

    路非同窝在沙发上看书,君一言抱着本子坐在他身边上网。

    他最近这几天爱干这个,上网搜索跟路非同有关的报道,然后逐一下载收藏到电脑里,没事就看着傻乐。

    也有让他不高兴的,比如那篇写a大最年轻预备教授订婚恩师独女的旧闻,君一言指着网站的大标题‘佳偶天成’气愤不已,转头摆着一张怨妇脸指责路非同负心薄幸。

    最后一直闹到床上肉帛相见,君霸王才勉强作罢。

    现在路非同看书,他也丝毫不甘寂寞,一边浏览网页边不住嘴的分享网上的奇人异事。

    随手翻到一个帖子——拿自己做实验的“疯狂科学家”。

    君一言看着看着,忍不住又叫他:“我发现跟你的这些个同行比起来,你太正常了啊,这些人简直就是疯子。”

    “……嗯?”路非同眉眼不抬,继续看自己的书,浅浅的回应一声。

    “你看这个——科学家亨特为了证明淋病会发展成梅毒,他从一位自称得了淋病的病人身上取了分泌浓汁,并涂在了自己的‘小弟弟’上。”君一言指着电脑一句一句的念,显然他觉得不可置信,有些错愕的笑:“你猜怎么着,这哥们同时得了淋病和梅毒!但事实上那个换着自己就是淋病和梅毒的感染者。唉,这死的也太冤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