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盲目继续,恐怕会对国家财产造成更大的甚至是不必要的损失。”路非同实事求是。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握,晕着头就进实验室了?”老教授忍不住提高声音。

    在座的都是老一辈的知识分子,本来对现今人心浮躁的科研现状就不满,所谓的时光计划已经很玄很不靠谱,参与这个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代表居然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少年——当时反对的人就占了绝大多数。

    路非同说:“教授,科学的精神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在每一项新技术出来之前,谁敢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老同志们搞了一辈子学术研究,自然不可能轻易地被几句话说服,一番唇枪舌战下来,旁观的方老大都累的直喘。

    酒过三巡,审的差不多了。

    经过多方辩论取证,路非同因研究工作遇到瓶颈,心烦气躁之下出去散心,后有主动跟领导请假。

    这个结果显然不太让人满意。

    老当益壮的革命者队伍派出最后一个战斗力,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那你选择回来继续,意思是已经过了瓶颈期了么?”

    路非同点头:“嗯。”

    几个老者以眼神交换意见,然后其中一个郑重地问:

    “路非同同志,请负责任的告诉我,你对这个项目有信心么?”

    这么正式的称呼,路非同也紧张了些,他低头想了想,终于拿定了主意,最后的回答只有一句简单的道歉:“对不起。”

    不是信心的问题,他知道这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喂你——”方老大难以理解,愿意回来继续,为何还要说这种话?

    少将若有所思的看着路非同,没有说话。

    “谢处长,我们一致认为这个时光计划完全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原因我想不必赘述,老实说这个计划一开始我们就不看好,现在依然反对,没有价值的错误应该尽快纠正,我们的意见会以书面形式呈报。”

    几位老者纷纷起身欲,看情形已经拍桌定案。

    少将姓谢,异事调查处处长。这里按军职他最大,但那些专家年龄老资历深,也只是过来打个招呼,边朝门口准备离开。

    “处长,真让他们就这么走了?”方老大蹭的一下站起来,又不能直接去拦。

    少将稳坐如泰山,双臂肘关节撑在把手上,朝方老大扬扬眉眼,一副‘我早说是这样结果’的样子。

    路非同呼了口气,然后又有些沮丧。

    方老大重新坐下,按捺住问:“那现在怎么办。”

    眼看那些人走到门口,少将突然扬声,“老同志们,请等等。”

    他放下腿站起身,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各位留步,我有东西要给大家看。”

    第54章 一剂猛药

    少将话不多,笑容更少。

    坐姿虽然很端庄,但是存在感几乎约等于零,刚才的大辩论,他就纯粹看热闹,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当然这对那群专家是好事,那群老学究巴不得他不出声,走到门口已然觉得胜利在望,还来不及雀跃,背后平地一声炸雷。

    老者转身,警惕地瞪眼:“谢处长,其他事下次再说。时候也不早了——”

    “还是一码事。”迎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少将很无辜:“今日事今日毕,同志们总不想明天再跑一趟吧。”

    众人咬牙切齿,心有不甘。

    少将手里拿着一叠纸。

    刚才他的手一直背在后面,也没人注意,他什么时候去准备的材料。

    “各位,我的工作大家大概有所耳闻,具体就不说了,避免泄密。下面给众位看的东西也许会超出你们的三观,不必看完,觉得接受不了就停下。另外我想说,我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

    他说完就把材料分发下去。

    方老大和路非同也各有一份。

    这些资料路非同自己查过,方老大略知一二,并且两人都有充分的心里准备,所以看到这些尽管惊讶,倒也还好。

    研究了一辈子科学,唯物主义根深蒂固的老专家,他们的情形可不太妙——惊讶是必然的,他们一声不吭地看着那些资料,脸色由红转青,继而惨白如纸,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脑门顺着滑下来,眼球因为过分刺激胀大,显得有些吓人。

    没有人说话,或者想说话而说不出来。

    这些老宝贝年事已高,方老大有些担心,不由地转头去看旁边的首长。

    少将大人表情如常,胸有成竹。

    方老大吊在嗓子眼的心才忍着没有吐出来。

    “啊——”

    有人大叫一声,打破魔咒。

    老者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头发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他抖着唇想说话,半天也没有发出声音,喉咙里一阵古怪的干响。

    少将倒了水递过去,路非同和方老大也赶紧照做,给众人送水。

    那些人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室内除了压抑的喘息,静的有些吓人。

    离少将最近的专家,颤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难的问:“……这……这些,都是……真的?”

    少将点了点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