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接受了,就会守秘。国内保守的出乎你意料,就算说出去也会被当疯子。而且,给你们看的不过九牛一毛,在西瓜面前,鸡蛋可不算大个头。”

    路非同一愣:“还有什么?”

    少将说:“机密。”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仰头把剩下的水解决掉。

    车内安静下来,他们开往去基地的路上,方老大在后面一辆车上。其实本来少将可以不必去的,但是路非同想,他可能并不信任自己。

    司机开的很稳,路非同勉强压下身体的不适,闭着眼休息,突然听到少将的声音。

    “你猜两年前我为什么相信你?”

    “为什么?”他睁开眼,有些茫然。

    两年前,路非同拿着论文报告直接找上门自荐,自称是前世某某科学家。

    “因为她。”少将看着猫说。

    “妲己?”

    “对,她就是妲己。”

    路非同大惊:“你是说这猫的身体里——”住着一代妖妃妲己的灵魂?!

    “你理解的没错。”他肯定他未说出口的答案。

    少将说:“大概你听说过我有异能,其中之一就是我能听懂一些动物的语言。但这不是与生俱来的,六岁那年险些被雷劈,吓的大病一场。后来有天我被吵架声烦的睡不着觉,打开窗户,没有人,只有窗外的歪脖子树上蹲着两只小麻雀,吵得正凶。”

    天方夜谭,路非同听的目瞪口呆,本以为自己的经历已经够不可思议,没想到——

    “动物界的名人多么?是不是恶人就不能再转世为人?”

    母猫妲己凶狠地瞪他,不满地叫了一声。

    少将给她顺毛,有些好笑的给他解释:“并不是听得懂所有动物的话,否则的话夏天我还要不要过了。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有前世记忆。”

    夏天的蚊子和苍蝇时刻都在发音。路非同想想那个画面,自己也觉得好笑。

    气氛放松了,路非同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居然脱口而出地问道:“她是妲己,莫非你曾经是纣王?”

    下意识的认为,妖妃和昏君,天生是绝配。

    少将一愣,随即大笑不止。

    连那猫都没好气地白了路非同一眼。

    “不是,当然不是。”少将说,“正因为我不是纣王,所以她是猫,我却是人。”

    正因为我不是纣王,所以她是猫,我却是人。

    路非同一路都在想这句话,他想他要说的也许是缘分,若有缘,同为猫共成人;若无缘,人鬼殊途,咫尺天涯。

    他们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宋玦。

    方老大被请去喝茶调查后,还留在这里的人心惶惶,群龙无首,谁都不知道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五一假期没人敢休假也没人来通知放假,他们仿佛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工作人员搓着胳膊大叹:“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路非同垂了眼,自己一时痛快,给别人造成这么负担。

    宋玦厚着脸皮吹牛:“我早跟你们说过,老大和路工肯定不会有事的!瞧你们那点出息,自己吓自己。”

    同队的战友黑了脸,“宋小玦你个混蛋,是谁整天跟个唐僧似的在我们耳边絮叨,还早说,你跟谁早说啦!”

    其余人立马群起而上,拳打脚踢。

    言语鄙视之,武力镇压之。

    离开又回来,明明才一个月,一朵花开未及落,但路非同的心里却有种一别经年的沧桑。以往只觉得这里是实验室,最常来也最陌生,基地的人他都见过,但是叫得上名字的却没几个。

    他离开了,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回来了,这些人依然守在原地。

    没人责怪他的任性,他们反而为他的归来而由衷高兴。

    路非同觉得胸口有一处暖暖的,春水要溢出的温润。

    这是第一次,他有了,回家的感觉。

    第55章 再来一次

    各项工作重新展开,集体开会制定了日程计划表,少将抱着母猫妲己坐在一边旁听。

    路非同的变化不大,但效果惊人。

    比如他出席了以前从不参加会议。

    再比如跟人讲话,他超过三句,并且每句话基本在两字以上。

    再再比如他现在虽然也不怎么阳光灿烂,但是不会像之前自备万伏高压,通不通电都能自动制冷。

    再再再比如宋玦跑着调唱歪歌,那天唱的是‘朋友一生一起走,喝喝小酒拉拉手……’路非同正巧听到,居然还亲切地夸了句:“歌不错。”

    虽然夸的是歌不是人,但是宋玦深受鼓舞,大叹伯牙终遇子期。

    基地笼罩一片祥和,幸福之花处处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