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猫‘喵’地叫了声,不太情愿地跟在他身后。

    “首长。”谢少将大概是唯一不穿军装也能被认出来的领导,因为他那只形影不离的大肥猫。警卫员敬礼,单手托枪依然指着对面的男人。“报告首长,他……”

    “我来处理。”少将打断他的话。

    “是。”

    男人紧盯着那只肥猫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直到它不安地叫了声又往主人身后躲,才把视线转到身形高大的正主儿脸上。

    ‘你是这里的领导,请问你们这里是否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

    谢少将的资历能耐自是不必多说,他立刻判断出这声音并不是听到的。现在的情景很难理解,但是确确实实是在脑袋里感应到他说的话,是一种感觉,事实上他也嘴巴也没有动。

    “怎么样才算不同寻常?”少将不动声色,将问题又丢回去。

    ‘从祖师那辈算起一百三十年从未有过,算不寻常了。’那人扯唇笑的温文和善,‘你们现在大概遇到了难题,希望我可以帮上忙。’

    这下少将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眼神交换间传递内容无限。

    过了良久,谢少将才再度出声:“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我叫哈希。’

    谢少将领着哈希进来的时候,罗斐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你们这儿怎么这么麻烦,一套接一套的。你是最高的头儿了不?能做主吗?”

    “罗队长,听说你要见路非同,”少将对他的语气不以为意,轻松地坐对面,“我能好奇打听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又来了……有这闲功夫把路非同找出来我们对质,不是什么都知道了。”罗斐没好气。

    哈希看着罗斐的目光意味深长,却不知其余人看他也是一脸探究的表情。

    “真巧,你们俩的目标都是路非同。”

    听见这话,当事两人惺惺相惜的迅速对望一眼。

    少将交换双腿,换个更加舒坦的姿势。“所以我决定合并处理,带你们俩一起去见他。”

    方老大率先反对:“这怎么行,谢处长……”

    少将伸手制止:“出任何事情我负责。”

    躺在无菌病房里的路非同让人目不忍视,两个手臂各有一个输液的针管,脑袋也连着各种检测仪器,清秀的小脸被呼吸器占据了大半面容。原本蓬勃的大好青年如今就这么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丝毫让人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

    少将开口解释:“化学污染破坏了他的造血功能和部分神经系统,医学上称脑死亡,我们只能依靠外部力量来帮他机体生命。”

    “……他这样昏迷多久了?”罗斐直着眼睛问。

    “两个多月。”

    “两个月零九天。”一直没吭声的君一言开口纠正。

    方老大看他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两个月前我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力量,就是他。’哈希沉吟片刻,向少将提出要进无菌室里面。

    “你可以进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少将竟然点头应下,但有条件:“我希望你明白,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醒过来。”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为了怕出差错,平日里连君一言都只隔着玻璃探视。

    “谢处长,这人是什么来头啊?”方老大问出大家的疑惑。

    罗斐大惑不解的显然不在此,他瞪着病房里的路非同,一边喃喃自语:“……没道理啊,就算是有时差,也早该醒了啊……”

    谢处长抱着那只猫,神态轻松地扔出一颗重磅炸弹。

    “他叫哈希,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降头师。”

    第60章 尾声

    “降头师?”宋玦大感惊奇:“我还以为他是哑巴。”

    “什么哑巴,他刚才不是还说要进去……”方老大也觉出不对了:“他从来没动过嘴巴!”

    “应该是蛊降。”少将简单地做了解释。

    “蛊?就是虫子吧。”

    方老大头皮发麻,原本以为只是异想天开的科学实验,但是自从这个异事调查组的古怪处长加入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匪夷所思,现在更捣鼓出个跟毒虫有紧密联系的什么降头师。

    方老大他们敢怒不敢言,另一方面也真心希望这些个旁门左道能有起死回生之术救路非同。

    哈希的效率很高,他表示难度系数虽然很高,但愿意挑战一试,只是提出需要当事人血缘至亲一名。

    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却让少将做了难。

    路非同父母早就不在,名义上算是君景行的养子,档案也从来都是以孤儿记录。

    同血型好找,这同血缘……

    “我知道了,我去找,马上安排他过来。”君一言话音未落便已经冲了出去。

    少将和方老大面面相觑,“他说的是谁?”

    伦敦飞国内的最后一趟航班晚上到,方老大不放心,带了宋玦过来陪君一言接机。在一群人中看到坐在轮椅里的君爸爸的时候,方老大不可置信地朝君一言瞪眼:“你小子不会以为干爹也算血亲的一种吧!?”

    随行的几个他不认识,宋玦看其中几个眼熟,但是君一言丝毫没有要深入介绍的意思。大家简单打了招呼,一行人坐车直奔研究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