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晔颔首,叮嘱,“暗查,先别打草惊蛇。”

    “老奴明白。”

    晚上,月上梢头,祁玉坐在床上,看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几种能快速生肌的药剂,一时有些犯难。

    “我先前在圆顶山的时候干嘛要说是药膏啊!现在我该怎么把这些液体药剂弄成膏状?”她烦躁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啊——我当时该直接说是药液就好了嘛!”

    过了一会儿,她又放下双手,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如果说是药液,他们肯定会起疑。因为陆济知道我们母子是‘逃难’来的陆家村,药液又哪里经得起一路的颠簸流离?只能说是药膏。”

    说到此,她一脸苦相地用双手撑着下巴,“可我现在该怎么把药剂变成药膏呢?唉——”

    叩叩叩——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芸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玉儿,怎么还没睡?”

    “啊?哦,我马上就睡了。”祁玉赶忙把所有药剂都收进空间,呼的一声吹灭放在床头旁的油灯,躺下,再拉开被子盖好。

    “娘,我要睡了,你也回去睡吧。”

    “嗯,早点睡。”

    “知道啦。”

    等到确定芸娘已经回自己屋,祁玉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然后翻身拱起一个帐篷,再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跟药剂,继续研究。

    第二天早晨,芸娘把早饭做好后来敲祁玉的房门。

    “玉儿,粥在锅里温着,我去一趟城里。”

    屋里没动静,就在芸娘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祁玉顶着两只熊猫眼打开了房门,“娘,我跟你一起去。”

    芸娘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玉儿,你的眼睛怎么了?”

    祁玉随意找了个借口,“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

    芸娘立即心疼道,“那你再回屋里睡会儿,娘就是去城里买点果树苗,很快就回来。”

    祁玉坚持,“我跟你一起去。娘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她也要去城里的药铺看看,有没有狗皮膏药卖。

    最后,母女俩一起去了城里。

    到了城里,芸娘要去西市挑选果树苗,祁玉便借机进了西市的一家药铺。

    她只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芸娘都还没挑选好果树苗。

    后来,在祁玉的参与下,芸娘买了几株桃树苗,几株梨树苗,几株批把树苗,和几株柑橘树苗。花了差不多五百文,也就是半两银子。

    母女俩一人背着一背篓果树苗,一人牵着毛驴,有说有笑的正往北走,一个小男孩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祁玉姐姐?是祁玉姐姐吗?”

    看着面前双眼无焦距的俊俏小男孩,祁玉有些惊讶:

    “连炤?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怎么认出我的?”

    连炤腼腆一笑,并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我出来给师父打酒。之所以能认出祁玉姐姐,是因为我记得祁玉姐姐身上的气味。”

    第39章 六眼胡同

    祁玉……

    要不是这是在大街上,她都想抬起胳膊窝来闻闻,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气味了。

    一旁的芸娘看看祁玉,又看看连炤,“玉儿,这孩子是?”

    “是我上次赶集认识的,他叫连炤。”祁玉说完,又转头跟连炤说道,“连炤,这是我娘。”

    连炤抬起双手,朝芸娘的方向行了一个儒礼,“连炤见过婶婶。”

    芸娘连忙后退一步,再抬手虚扶了扶,“好孩子,不必多礼。”

    这时,看着连炤手上提着的酒壶,祁玉突然眼睛一亮,她有办法了。

    “连炤,你这酒是在哪儿打的?”

    连炤虽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但仍转身指向身后,“那里。”

    祁玉抬头一看,前方大概两丈的地方就是一家酒肆。她抬手拍了拍连炤的肩膀,“谢了,我们先走一步,你也快些回家去吧。”

    说完就拉着芸娘朝前面酒肆走,“娘,咱们也到前面打点酒回去泡药酒。”

    “好,你走慢点。”

    连炤站在原地,直到再听不到祁玉的声音了,才抬脚离开。

    六眼胡同最深处,连炤刚推开一户人家的大门,嗅觉灵敏的他就闻到了院子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微皱了皱眉,转身把大门关好,提着酒壶还没走两步,脚下便碰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他正要抬脚跨过去,那团软软的东西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

    微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救……救我!”

    连炤顿了顿,便用内力甩开了那团东西,继续往前走。

    这时一个佝偻老妪拄着拐杖从正屋里走出,一双布满沟壑的老眼在瞄到连炤左脚踝染上的血迹后,连忙躬身说道:

    “老奴马上为你备衣。”

    连炤停下脚步,无焦距的双目“盯”着老妪,“师父又在炼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