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把手伸过去比了比,嗯,跟她手差不多大,也挺精巧好看。

    “这个卖多少银钱?”

    伙计殷勤道:“十两银子。”

    祁玉……抢钱呐!

    连炤适时开口:“姐姐,我眼睛看不见,瓷炉很容易被我打碎。”

    “那我们去看铜炉跟铁炉,这两种经摔。”祁玉连忙带着连炤离开那个摆满瓷炉的木架。

    伙计不减热情的跟上,继续为他们介绍其他木架上摆放的各种香炉。

    最后,祁玉和连炤都看中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紫铜云纹香炉。

    趁着连炤挑选制香的器具时,祁玉扭头望向右边,却没看到陆济的身影。

    咦,陆济叔先走了?

    “姐姐,我选好了。”耳边传来连炤乖巧的声音。

    “选好了么?”祁玉转回头,看向伙计,“加香炉一起,一共多少银钱?”

    “一共六两银子。”

    祁玉拿出钱袋,数了六两碎银递给伙计。

    “多谢客官。”伙计双手接过银子,然后手脚利落地把他们选好的东西用一块粗麻布打包好,递给祁玉。

    祁玉接过,牵着连炤朝门外走。

    伙计送两人到门口,“客官慢走!”

    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的连炤,突然捂着肚子,“嘶!”

    祁玉连忙把他扶住,“连炤,你怎么了?”

    连炤一脸难受,“我,我好像有点儿闹肚子。”

    啊这……

    祁玉转身看向送出来的伙计,“小二哥,请问这附近可有茅房?”

    伙计立即回道:“有,从我们铺子后门出去就是。”

    “能否请小二哥引个路?”

    伙计点头,过来搀扶连炤,“客官请跟我来。”

    连炤松开祁玉的手,“有小二哥帮忙带路,姐姐就在此处等我吧。”

    自己是女子,跟去确实不太方便。祁玉想了想,点头道:

    “那我就在此处等你,有事你让小二哥出来唤我。”

    “嗯。”连炤由伙计搀扶着去了炉香阁的后门。

    祁玉提着包裹站在铺子门口等。

    炉香阁后门,伙计把连炤带到茅房门口,“小客官,这里便是茅房了,可要我扶你进去?”

    连炤摇头,松开他的手,“不用,你去忙吧。”

    伙计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开,后腰处却突然一痛,然后他便没了知觉。

    在东市西侧的一个胡同里,有一家被封条封住了大门的院落,里面杂乱无比,鼠虫随处可见。

    连炤推开沾满了灰尘的院门,用手挥了挥从头顶上落下的尘埃,抬脚跨进院中。

    他站在院中还不到一息,一个拄着拐杖,佝偻着背的老妪便出现在他身后。

    “少主可是回来找老奴的?”

    连炤转过身,脸上很是平静,“你果然躲在这里。”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衙差们搜遍了整个清河县城,却独独漏了六眼胡同的案发现场。

    戚婆婆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老奴担心少主会找不着老奴,所以一直守在这里等你。少主,我们走吧!”

    连炤往后退,“去哪儿?”

    “清河县已经不安全了,老奴带少主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戚婆婆像是完全忘记了上次连炤反水之事,一脸真诚的说道。

    连炤摇头,“我想留下来。”

    戚婆婆皱如树皮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少主莫要任性,老奴是为了你好。”

    说罢,便伸手去抓连炤。

    连炤微微侧身,躲开她枯如干枝的手爪,反手擒住她的手腕,“为我好,戚婆婆就该一起留下来!”

    “看来少主是不愿听老奴的话了。”戚婆婆眼神一狠,挣脱掉手腕上的钳制,再次五指成爪向连炤抓去。

    连炤脚尖一点,使用轻功迅速往后退。与此同时,陆济带领数十个衙差从院门涌进,快速把戚婆婆围在中间。

    戚婆婆抬起眼皮望了一圈,最后把阴毒的目光落在包围圈外的连炤身上,“你以为你帮他们抓住我,你就可以摆脱掉你那见不得人的身世了吗?”

    连炤小脸刷地一白。

    陆济虎目一眯,朝衙差喊道:“把人拿下!”

    “是!”

    一群衙差立马冲向戚婆婆。

    戚婆婆抬起拐杖抵抗,院落里一时间打斗声不断。

    陆济见衙差们一时拿不下戚婆婆,亦纵身加入了打斗。

    连炤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感觉一阵风袭来,随即他的脖子就被一只手爪狠狠地掐住。

    然后就听戚婆婆阴冷粗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们再赶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陆济眉头狠狠皱起,“你逃不掉的。”

    戚婆婆却是轻蔑一笑,抓住连炤的肩膀纵身一跃就飞出了院墙。

    陆济大骇,立马提气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