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直觉怀疑祁玉给他的那两粒种子有问题,但他又没有真凭实据。

    弄得他现在一看见祁玉,心里就有些发慌,加上今晚她身边还带着一头狼。

    他只能选择躲起来。

    却没想到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便到了十月,收棉花的季节。

    祁玉有一个算一个,把能叫上的人都叫来了地里帮忙。

    所以这会儿,棉花地里站满了收棉花的人。

    除了陆心莲、赵婆婆、周贵和青砚他们几个,还有胡管事,以及近日才来到他身边做事的他的儿子——胡贤。

    众人齐心协力,只花了一天功夫就把几亩地的棉花收完了。

    作坊里,祁玉让人专门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堆放棉花。

    此时,胡管事跟他儿子胡贤正在计算几亩地一共收了多少斤棉花。

    看着他们把最后几箩筐籽棉过称,祁玉走上前询问,“咱们一共收了多少棉花?”

    胡贤拿着账本,胡管事眼睛盯着账本,手上却是在快速的拨着算盘珠子。

    稍后,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停下,胡管事把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小算盘打了一个转给祁玉看。

    “回东家,咱们一共收了一千六百斤皮棉。”

    皮棉是指去掉棉花籽以后的棉花。

    祁玉沉吟道:“也就是说平均一亩地收了四百斤皮棉?”

    胡管事笑着点头,“这产量完全可以供应作坊里所需要的棉花,且还大大有剩。

    现在天气见凉,许多人家已经开始添置过冬的棉衣棉被,咱们可以把多的皮棉卖给那些弹棉被的铺子。”

    是个好主意,祁玉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胡管事去办。

    之后,祁玉便回了陆家村。

    戌时正,祁玉刚跨进小院的栅栏门,陆济便拿了一封信过来递给她,还贴心的帮她把大驴牵去柴房拴好。

    祁玉拆开信封,拿出信笺,边走边看,自从在皇城开了一家布偶铺后,端木晔信中的内容就由生活琐事变成了生活琐事加商铺琐事。

    祁玉一目十行的把信看完,然后盯着端木晔写的最后两句话,蹙眉沉思起来。

    端木晔鼓励她多种棉花,越多越好,还说他已经帮她找好销路……

    祁玉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叫住正往厨房走的陆济,询问道:

    “陆济叔,清河县的范知县是不是见过你?”

    陆济点头,“之前处理戚婆婆那件案子时,与范知县有过几次接触。”

    这就好办了,祁玉把最后一张信纸递给他看,然后弯着眼说道:

    “我想劳烦陆济叔帮忙去找一下范知县。”

    “找他做甚?”

    “请他把六眼胡同附近的那十几亩地佃给我。”

    陆济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六眼胡同附近的那些地都属于范知县?”

    祁玉点头,之前她本也打算多佃些地来种棉花,可打听了一圈后,却发现六眼胡同附近的地大多都不是农户自己的,他们只是帮忙耕种的佃户而已。

    那些地真正的主人,是清河知县范之畴。

    陆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又抬头看了看祁玉,点头道:“我明日就去一趟城里。”

    祁玉就笑盈盈的给他道谢。

    陆济看着她的笑脸犹豫了一瞬,还是支支吾吾的试探道:

    “阿玉,那个……要是……就是……你同意你娘再嫁吗?”

    嗯?有情况!

    祁玉眨巴眨巴眼,“陆济叔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那个……”陆济双手在两边裤管上蹭了蹭,然后憋红着脸说道:“……我想娶你娘。”

    呼,终于说出来了!

    祁玉端正脸色,眼底却全是笑意的问道:“陆济叔可想清楚了?我娘不仅比你年长好几岁,还嫁过人生过孩子。你当真要娶她?”

    陆济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我要是介意这些,便不会跑来问你的意见了。”

    祁玉……也是。

    于是,祁玉也不装了,弯着一双杏眼对他道:“我听我娘的。”

    陆济闻言,虎目锃亮,“我这就去问你娘!”

    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祁玉觉得陆济有点儿高兴得太早了,以芸娘的性子,应是不会答应嫁给他。

    至少现在不会。

    果然,当陆济既兴奋又紧张的问芸娘,愿不愿意跟他重组一个家,搭伙过日子时,芸娘淡定回道:

    “咱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么?”

    陆济搓着双手,一脸憨笑,“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啥……”

    “那啥?”芸娘装作听不懂。

    陆济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我说的搭伙过日子是让你做我陆济的媳妇!”

    芸娘的脸噌地一下就变得通红,但她还是很理智的摇了摇头,“我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