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一枚我也要了。”祁玉掏出三两银子给摊主。

    然后把其中一枚玉佩拿给连炤,“诺,这双鱼玉佩咱俩一人一枚。”

    “谢谢哥哥。”连炤把玉佩握在手中摩挲,仔细描摹着上面雕刻的双鱼的轮廓。

    “走吧。”

    祁玉牵起他的手,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潋滟桃花眸。

    见祁玉也看到他了,端木晔挑起眼角,冲她粲然一笑。

    “阿晔,怎么了?”

    马车里,顾青玄不明白端木晔怎么突然叫停马车,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走吧。”端木晔无声对祁玉说了一句话后,便放下车帷,吩咐车夫继续前行。

    祁玉愣在原地,直到看着马车驶远,才回过神来,牵着连炤继续往前走。

    连炤低着头,悄悄握紧手里的双鱼玉佩。

    三人回到客栈时,胡贤还没有回来。

    祁玉便让青砚先带连炤回房休息,而她则留在楼下大堂等胡贤,顺便看看能不能听到一些八卦。

    午时三刻,胡贤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祁玉。

    他快步走过来,“少爷……”

    祁玉提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并示意他坐下说话。

    胡贤道了声谢,在她右手边坐下,“我跟着牙行老板跑了三四处宅子,最后相中了两处。一处在西城香草街的枫叶巷,是一座二进院,南北通透。一处在南城石榴街的燕尾巷,也是二进院,方位也不错。

    两处院子的租金也差不多,都是五十两一个月……”

    南城石榴街燕尾巷……

    祁玉已经有近十年没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址了,不由一阵恍惚。

    “……后晌小的带少爷去这两处看看,由少爷做决定。”

    “不用了。”祁玉置于桌下的双手悄悄握紧,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就赁南城那座宅子吧,你用过午饭就去赁下来,咱们今下午就搬过去。”

    “……是。”

    把连炤和青砚叫下来一起用过午饭后,胡贤揣着祁玉给的银票又去了牙行。

    祁玉对连炤和青砚道:

    “你们回房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等胡贤回来我们就退房离开。”

    连炤问:“收拾东西去哪儿?”

    “去新赁的宅院。”

    “哦。”连炤乖乖跟着青砚回屋收拾了。

    一个时辰后,胡贤回来,“少爷,这是那座宅子的租契。”

    祁玉接过租契收好,“回屋去收拾你的东西,咱们这就搬去南城。”

    “是。”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停在一座七成新的宅院门前。

    胡贤停稳马车后,回头对车内的人道:“两位少爷,到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祁玉便撩开车幔走了出来。

    她把目光投向远处的一座宅院,愣愣出神。

    “哥哥?”后面出来的连炤不小心撞在了她的后背上,捂着撞痛的鼻子疑惑出声。

    “啊?哦,对不起。”祁玉反应过来,连忙跳下马车。

    等祁玉和连炤都下了马车后,胡贤便拿出钥匙开门锁。

    在他开锁期间,祁玉又扭头看向远处那座宅院,并装作随意的问道:

    “那座宅院是谁家的?门口那两尊石兽看着好气派。”

    胡贤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回道:

    “是工部侍郎钟云舟的府邸,听牙行老板说,那处本是两座宅院,曾分别住着两位工部侍郎,一位姓祁,一位姓钟……

    后来祁家犯事被抄家,钟侍郎就花大价钱把祁家那个宅院买了下来,并把隔断两院的围墙打通,合成了现在这个宅子。”

    钟家……

    祁玉脑海中忽然浮现在那日傍晚,与她四目相撞的坐在聚香楼二楼的男子。

    原来是他!

    胡贤取下门锁,推开大门后,转身请祁玉入内。

    祁玉敛下眸子,抬脚跨进大门。

    胡贤赁下的这座宅院是一个二进四合院,进门就是一面影壁墙,影壁墙后是一个露天大堂,大堂对面是一间正房加左右两间耳房。两侧各有厢房,另进门处还有一排倒座房。

    各房都有走廊,隔扇门相连接。

    祁玉选了西厢房做自己的卧房,把东厢房留给了连炤。

    因此宅院之前一直都有住人,所以,到处都还留着人气儿,打扫收拾起来很快。

    几人合力收拾好宅院后,祁玉便带着胡贤一起出去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等等。

    胡贤赶着马车出了燕尾巷,正想找个人打听一下,采买厨房用品该朝哪条街道走,就听到祁玉在马车里说道:

    “往左走。”

    “……是。”胡贤立即把马车往左掉头。

    马车往左行驶不到一刻钟,胡贤就看到了一家铁匠铺。

    “少爷,前方有一家铁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