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到正房堂屋,谢婆婆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给二人洗手。

    片刻后,洗好手的祁玉和连炤坐在饭桌上用饭。

    祁玉一边为连炤夹菜,一边跟他讲着茶园里的事情。

    听得津津有味的连炤,忽然道:“姐姐,我明日可以跟你一起去茶园吗?”

    祁玉想了想,点头,“好。”

    一夜无话。

    次日,用过早饭,祁玉便带着连炤青砚一起去了清幽茶园。

    早晨来喝茶的人少,祁玉把连炤安排在她专属那间房屋,并让青砚仔细伺候着后,就去了茶园门口等端木晔他们。

    北城,威远侯府大门前,端木晔一脸无奈的看着端木姚把杨桂华扶上马车。

    “阿娘当真要跟我们一起去?”

    杨桂华理了理衣裳,端坐在马车里,然后斜瞥着他,“你说呢?”

    她都已经坐上马车了。

    向母亲大人告了弟弟黑状的端木姚幸灾乐祸的在亲娘身边坐下,“阿弟,你就别挣扎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咱阿娘决定的事,连咱爹都改变不了。”

    端木晔怨怼的睇了亲姐姐一眼,还不是她惹出来的。

    “昨日阿姐已经替你们谢过阿玉了,您何必再跑一趟?”

    端木姚忙道:“我昨日只是在口头谢了而已,也没有带谢礼,有些不够诚意。”

    杨桂华赞同点头,“阿姚说得没错,救命之恩大于天,怎能只口头上感谢就完事了?”

    端木晔刚想说祁玉不是那种贪图物质之人,却又忽然想起了她的财迷样。

    便只好道:“我已经备礼谢过她了。”

    “你是你,我们是我们。”杨桂华义正言辞的道:

    “你感谢她,是因为她救了你的命。我去感谢她,是因为她救了我儿子的命。这是两码事。”

    端木晔……好吧,随您高兴!

    端木晔撩开车幔看向车外,见顾青玄一个人在外面骑着马,挑了挑眉,心情瞬间回转了不少。

    心情回转的端木晔叫了跟车的延平过来,问道:“让你去办的事可办好了?”

    延平拱手回道:“回少爷,奴昨日已经跟教坊司的洛老板打了招呼,让茶音姑娘今日去清幽茶园献艺。”

    端木晔敛着桃花眸思忖一瞬,道:“你再去教坊司看看。”

    “是。”延平领命而去。

    待他放下车幔,端木姚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好奇的看着他,“你昨日跟阿玉说的伶人,是教坊司的茶音?”

    端木晔轻点了点头,“嗯。”

    杨桂华听了,却是皱了皱眉,“你让一个风尘女子去恩人的茶园献艺?”

    端木晔还未开口,便听端木姚解释道:

    “阿娘,茶音虽身在教坊司,但却是卖艺不卖身,听说她精通各种乐器,尤其是琵琶,那些附庸风雅的人曾为了听她弹一曲琵琶,一掷千金。此后,茶音便成了教坊司的头牌。”

    杨桂华抬眸看着平时只关注舞刀弄枪的宝贝女儿,疑惑道: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端木晔也同样疑惑的看着他阿姐。

    端木姚背靠着车壁道:“我也是之前听林显之说的。”

    端木晔闻言,眯了眯桃花眼,又是林显之!

    马车外的顾青玄在听到端木姚的话后,也眯起了丹凤眼,又是林显之!

    与此同时,西城教坊司内,茶音由一个小丫鬟扶着走出房门。

    “姑娘,要不我去跟妈妈说,咱们不去了?”

    茶音摇头,“我没事,你去把我的琵琶带上。”

    小丫鬟很担心,“可你都虚脱成这样了……”待会儿还能弹好琵琶吗?

    茶音却是挣脱开她的手,催促道:“快去。”

    “……是。”

    就在小丫鬟返回屋里拿琵琶的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小腰走了过来,尖声尖气的道:

    “哎哟,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难看?”

    不等茶音开口,她又一脸惋惜的道:“妹妹这样,怕是去不了清幽茶园了,真是好可惜啊。”

    茶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姐姐放心,妹妹我一定去得了清幽茶园。”

    “嗤!”女人一声嗤笑,“妹妹这又是何必呢?你现在这副模样,去了也是丢人现眼,还不如让姐姐代你去走一遭。”

    这时小丫鬟抱着琵琶走出来,她先是警惕的看了女人一眼,才上前扶住茶音,“姑娘,琵琶拿了。”

    茶音点点头,不欲跟女人多谈,转身就要走。女人却一脸愠色的伸手拦住主仆二人的去路。

    “茶音,你已经是教坊司的头牌了,把这次机会让给我又能怎样?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争?”

    茶音眼神冰冷的看着她,“是谁规定的我是头牌就该把机会让给你?

    说我非要和你争,请问,你配和我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