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是故意伸左手给茶音看的,因为她不确定茶音是否还记得小时候,又或者说,她不确定现在的茶音是否愿意与她相认。

    所以,她决定先试探。

    第229章 当年真相

    当看到茶音因她左手上的那道小伤疤而愣神时,祁玉便知道,茶音还记得她,还记得小时候。

    “茶音姑娘?茶音姑娘?”

    “啊?公子请说。”茶音回过神来,开始仔细的打量祁玉,结果越打量,她的心就跳得越厉害。

    这清幽茶园的老板,为何越看越像老爷!

    “茶音姑娘待会儿弹曲之前,可否先把点曲的那些茶客的名字都读出来给大家知道?”

    茶音略做迟疑后,点头应下。

    祁玉拱手向她施了一礼,“多谢茶音姑娘!”

    茶音的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在了她的左手食指上,然后试探道:

    “茶音还不知公子贵姓?”

    祁玉笑看着她,“在下姓祁,单名一个玉字。”

    祁玉……祁如玉!

    是巧合吗?还是说……

    茶音怔怔的望着她,“听公子口音,不像是皇城人士?”

    祁玉颔首,“我与幼弟月前才来到皇城。”

    “公子还有一个弟弟?”

    “是的。”

    还有弟弟,看来他并不是她想的那个人,茶音一脸失落。

    这时,一个茶侍过来说前面的茶客都在催曲儿了,茶音便结束了与祁玉的交谈,抱着琵琶匆匆去了前面。

    稍许,清脆悦耳的琵琶声从前面传来,使人忍不住想驻足倾听。

    端木姚和杨桂华在临近午时时,便离开了茶园。

    而端木晔与顾青玄则留下来用了午饭,并待到了后晌。

    酉时正,顾青玄先一步离开了。

    如今,雅室里就端木晔与祁玉二人。

    看着悠然自得的喝着茶的端木晔,祁玉疑惑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她本是在后园那里,看连炤尝试用竹子调香,然后茶侍匆匆找来,说端木晔找她有事,让她速来。

    结果呢,她都速来好一会儿了,他还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端木晔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我打算让茶音来清幽茶园弹一个月的曲子,你觉得如何?”

    祁玉蹙眉道:“物以稀为贵,如果茶音真在这里弹一个月的曲子,怕是茶客们也会听腻。”

    端木晔一双桃花眸潋滟的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

    祁玉想了想,道:“就请十日吧,这十日,足够为清幽茶园做宣传了。”

    “好,依你。”端木晔浅浅一笑,眉眼里都藏着宠溺。

    祁玉不觉,只道:“你找我过来,就是为这件事?”

    端木晔颔首,“我得先跟你确定之后,才好让手底下的人去安排不是。”

    祁玉扭头看向窗外,从这间雅室的窗棂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大片的竹子,以及正在弹奏曲子的茶音的侧影。

    听着悠扬婉转的琵琶声,祁玉回头看向端木晔,“我听陆济叔说,他是因为陪你去教坊司听头牌弹曲儿,才被威远侯赶出侯府的?”

    “咳咳……”刚喝了一口茶的端木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不小心被呛住。

    他忙解释,“……我那次只是去办事。”

    祁玉高抬起一边眉毛,“是吗?可陆济叔说的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

    端木晔木着一张脸,“他怎么说的?”

    祁玉眼里闪过狡黠,“他说你是因为好奇教坊司的头牌到底长什么模样,才让他带你去的。”

    端木晔……陆济这个坑货。

    “那只是为掩饰我真正目的的借口而已。”

    祁玉不与他争辩,毕竟她提出这件事并不是想听他解释,而是——

    “教坊司的头牌是茶音?”

    “嗯。”端木晔轻轻颔首。

    祁玉又看向窗外,可茶音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并不是很出众,怎么会成为教坊司的头牌?

    她是不是付出了甚为惨痛的代价?

    只要一想到茶音有可能受了很多的苦,祁玉的心就开始一抽一抽的痛。

    端木晔见她脸色忽然变得难看,忙关心询问,“你怎么了?可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祁玉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的道:“我瞧着茶音也不算是顶好看的人啊,怎么会选中成为头牌?”

    端木晔抬眸望了一眼窗外,“据说教坊司这届选头牌,是论的才艺。”

    祁玉恍然,怪不得茶音的琵琶弹得这么好。

    端木晔看了她一眼,说道:

    “茶音原本也曾是官家贵女,只因她的父亲犯事被斩,她便被降为贱籍,卖到了教坊司……”

    祁玉敛着杏目,低低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端木晔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继续道:

    “不过,她还算幸运,进入教坊司不久就被选去学了才艺,期间并没有受到多少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