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上山打猎时,经常受伤,然后就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学了一些处理皮外伤的基本医术。”祁玉开始谨慎回答。

    端木晔又沉吟道:“你阿爹还从小就教你识字,他的见识也非一般猎户可比。”

    试问,哪个猎户会教自家女娃读书识字?

    ……祁玉扯着笑脸道:“我阿爹一直都是把我当做男娃子养的。”

    “原来是这样。”端木晔故作恍悟的道。

    “嗯,就是这样。”祁玉肯定点头。

    为防止他再问一些奇怪的问题,祁玉站起身道:

    “我去看看他们把那些雅室都收拾干净没有。”

    端木晔眼底含笑,也跟着起身,“茶喝完了,我也该走了。”

    祁玉暗松一口气,忙伸手把放在矮榻旁的拐杖拿来给他,“那我就不送你了。”

    “嗯。”端木晔伸手去接拐杖,微凉的指尖无意擦过她温软的手背,令他心尖都跟着颤了一颤,好暖。

    祁玉感受到他指尖上的凉意后,皱眉道:“冷为何不开口?”

    第236章 认出

    “嗯?”

    端木晔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轻笑道:“我不冷。”

    祁玉偏头看他,“可是你的手很凉欸。”

    端木晔忍住想揉她小脑袋的冲动,勾起嘴角,调侃道:“是你的手太暖和了,才会觉得我的手凉,不信,我给你摸摸?”

    说罢,就把左手伸到她的面前。

    ……感觉他在耍流氓!祁玉斜睨着他,冷哼一声,“慢走不送!”

    端木晔咧开嘴角,微微前倾着身子,低头,柔声问道:“生气了?”

    祁玉刚对上那双潋滟无双桃花眸,就仓皇错开,“没有的事。”

    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祁玉率先离开了雅室。

    抬眼看着她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端木晔心情愉悦的翘起嘴角,小妮子开始开窍了。

    端木晔刚离开茶园不久,伙计就赶着马车返了回来。

    于是,祁玉和胡贤后脚也回了南城。

    胡贤赶马车回到燕尾巷时,天色已经暗黑。

    回到宅院,祁玉一边解身上斗篷的绳子,一边问因前两日受了风寒而待在家里休养的连炤。

    “可喝过汤药了?”

    连炤点点头,鼻音很重的回道:“刚喝过了。”

    祁玉解下斗篷放到一边,搓着双手走过来,然后又把搓热了的手心覆上连炤的额头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没早晨那么烫了。”

    连炤十分乖巧的道:“姐姐,我已经好多了,明日可以跟你一起去茶园吗?”

    祁玉温柔道:“还不行,得等你痊愈了才能出门。”

    外面风大,万一出去后病情又加重了怎么办?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让连炤好好待在家里休养吧。

    连炤失落的低下头,“明日腊八,我想跟姐姐在一起。”

    祁玉想了想,与他商量道:“这样,我明儿中午回来陪你用午饭好不好?”

    “好。”连炤立马就笑了。

    祁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连炤套路了,他明明清楚风寒没好以前,她不会让他出门,却还跟她提出门的事,为的就是让祁玉明日回来陪他过冬至。

    “好哇,都学会算计姐姐了!”祁玉故作生气的,屈指在他脑门儿上嘣了一下。

    连炤虽然被嘣了脑门儿,却是开心的翘起了嘴角,“姐姐可不能反悔。”

    次日早晨,祁玉等连炤起床,陪着他吃了热气腾腾的腊八粥后,才披上斗篷、抱着汤婆子走出宅院门。

    就在她正要抬脚踩上马凳时,右侧传来一道男声——

    “祁公子?”

    祁玉转过头,就看到右侧正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而跟她打招呼的人,就坐在那辆马车里。

    祁玉微笑着对马车里的人拱了拱手,“钟大公子!”

    钟玉楼示意车夫停下,而后一脸温润的看向祁玉,“祁公子这是去茶园?”

    平时都尽量避开钟玉楼的祁玉,微微垂首,“正是。”

    钟玉楼淡淡一笑,“正好,我今日约了友人去贵茶园吃茶,与祁公子同路。”

    并不想与他同路的祁玉……

    半炷香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清幽茶园门口停下。

    祁玉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等钟玉楼从前面那辆马车上下来,并进入茶园后,她才慢慢吞吞的从马车里出来。

    “阿玉!”

    祁玉闻声回头,就看到端木姚从她的马车后方走了过来。

    “阿姚?”祁玉伸头往后面一瞧,才看到还有一辆马车停在后面。

    不过这辆马车看着不像是威远侯府的马车。

    阿姚这是坐的哪家的马车?

    祁玉收回目光,看向走到她面前来的端木姚,笑着开口,“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今日是腊八节,前两日她就听端木晔说起过,腊八这日,他们一家都要进宫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