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扭头偷偷观察祁玉的神情,却见她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女子的娇羞。

    ……阿玉不会真把自己当男人了吧!?

    这怎么能行呢?她家的万年铁树好不容易才开花一次!

    祁玉并不知道杨桂华此时的心理活动,她偷摸把自己不喜欢吃的菜全都夹到了端木晔碗里,再端给他。

    “给。”

    端木晔伸手接过,然后默不作声的开始解决碗里的菜。

    两人都没觉得他们这番行为有何不妥,一副磊落大方的模样。却把桌上的其他几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留下来蹭饭的顾青玄,完蛋,搞不好阿晔比他还先抱得美人归!

    不行,他也要加把劲。

    如此想着的顾青玄伸筷子夹起一块肥廋相宜的红烧肉放到端木姚碗里,见端木姚看过来,他宠溺的冲她笑道,“你不是喜欢吃红烧肉吗?”

    端木姚蹙眉道:“我有手,会自己夹菜。”

    她有小小的洁癖的好伐。

    顾青玄……出师未捷!

    在威远侯府用过午饭没多久,祁玉就借口开溜了。

    因为她想借着今天空闲,再去一趟城西。

    城西东路兰草街当铺巷里最大的那座宅子里,住着西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廖高的老丈人贾仁。

    贾仁早年是个富商,后来花钱买了一个正员以外的官职来当,就摇身一变成了贾员外。

    贾仁不但好钱好权,还好色。不算豢养在外的外室,光是抬进他府中的,就有十八房小妾。

    临近年关,天气寒冷,贾仁只要在府中,就会窝在十八个小妾屋里,让她们轮番为他暖手暖脚,暖心暖身。

    今儿也是一样。

    此时,贾仁正窝在十六姨娘的榻上,任小十六为他搓手暖脚,就听到府里的下人在门外敲门——

    “老爷,奴才有急事禀报。”

    “进来。”贾仁从小十六怀里坐起,懒洋洋的接过小十六递过来的汤婆子,顺便还在小十六细嫩的小脸上摸了一把。

    “讨厌~”小十六娇嗔的轻捶了一下他胸口。

    这时,下人推开门进屋。

    贾仁推开小十六,换上严肃的表情,“什么急事?”

    下人抖着身子,战战兢兢的回道:“是,是府里的草植……”

    贾仁见他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清楚,不由怒道:“说不清楚就给我滚出去!”

    下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老爷,府里的所有草植,一息间全枯萎了。”

    贾仁正要怒斥他危言耸听,就见府里的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

    一脸恐慌的道:“老爷,出怪事儿了,府里那些草植,突然全枯了。”

    贾仁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下榻穿鞋,出去察看。

    本来冬天的绿色就不多,树木什么的都只剩下枝干,就只有院子里那一排不畏寒的常青树还是一片翠绿油油。

    可现在,就连那一排翠绿的常青树也不知因何原因,成了一根根枯杆。

    明明一个时辰前,他路过此处时,这些常青树都还是翠绿翠绿的!贾仁抬手搓了搓两只被脸上肥肉挤成的眯眯眼,转头怒问管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奴也不知。”管家苦着脸,心里有些发毛,这事儿太怪了!

    “不知道还不快去给我查!没用的东西。”贾仁一脚踹在管家腿上。

    “……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查的管家硬着头皮应下,转身跑开。

    就在这时,住在后院的十几方小妾叽叽喳喳的往这边走来。

    “老爷,奴家的房里的绿萝全枯了。”

    “老爷,你快去后院看看呀,后院的栀子树跟海棠树也枯了。”

    “老爷,您那盆君子兰也枯了……”

    “老爷……”

    贾仁闻言,立即又返回到后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离开时都还好好的几颗翠绿树木,怎么转眼就变成几颗枯树了?

    “谁,谁干的?!”贾仁又怒又惧,抖着双唇大吼了一句。

    ……

    次日,祁玉带着病好的连炤坐马车去茶园。

    在走到半途时,连炤忽然扭头对祁玉道:“姐姐,咱们今日走的路线好像不一样?”

    连炤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的感知却是前所未有的灵敏,祁玉笑看着他,“嗯,咱们绕去西城接一个人。”

    “接谁?”连炤偏着脑袋,好奇问道。

    “茶音。”

    教坊司里,茶音早早就把自己收拾妥当,抱着琵琶坐在屋里等着。

    直到小丫鬟敲门禀报,“姑娘,清幽茶园的马车已经到了。”

    “来了。”茶音嘴角含笑、莲步轻快的从屋里走出。

    小丫鬟看到她脸上明显的欢喜,笑着问道:“姑娘今儿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