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贾仁说完前因后果后,钱武压着怒气对岳父道:

    “这事儿您怎么不先派人来告诉我一声?”

    害他现在成了整个西城的笑柄。

    贾仁眼神闪烁:“我想着不过是一件小事……”

    钱武深吸一口气,“现在整个西城都在传您府上有邪祟,就连京兆府尹都知道了,还特特找了我前去问话。岳父还觉得这是件小事?”

    “这……”贾仁也有些束手无策,“我也没想到,不过是请几个道士来府里做做法事,结果却被传成了这样。贤婿,你看现下该如何处理这事儿才好啊?”

    绝不能再让这事儿继续传下去了,不然将来越传越离谱,到时候,引起官府的注意,那他府里的那些秘密就藏不住了。

    现在知道问他了?钱武瞥他一眼,冷声说道:“先想办法把这谣言压下去。”

    贾仁点头,然后心虚问道:“贤婿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钱武皱着眉头认真想了一会儿,道:“现下谣言满天飞,岳父再找人去辟谣肯定没人相信。

    ……不如就派几个府里的人出去散播,说那几位道长法力高深,已经把贾府的邪祟驱除干净。”

    “……行。”贾仁点头应下。

    钱武接过婢女手里的茶喝了一口,一双不大的眼睛从婢女曼妙的身姿移向坐对面的贾仁。

    他这个岳父,还真是会享受。

    “马上就是年关了,为了小婿年底的绩效,府里的树木草植瞬间枯萎的事儿,岳父还得抓紧让人去查,务必把那背后搞鬼的人给揪出来。”

    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邪祟,都是人在背后搞鬼。

    贾仁又连连点头应下。

    腊月二十三,是皇城的小年,家家户户都挺忙碌,到清幽茶园吃茶的人都少了一半。

    祁玉见此,干脆带着连炤到街上闲逛,感受着皇城与清河县不同的年味儿。

    “好香呀。”嗅觉灵敏的连炤在街上闻到了各种各样的小吃的香味儿。

    祁玉拉着他来到一个卖糍粑的摊位旁,扭头笑眯眯的问身旁的人,“连炤,要不要吃糍粑?”

    连炤听出来是她想吃糍粑,于是翘着嘴角点头,“要。”

    祁玉立即转过头对摊贩道:“来一斤糍粑。”

    “好嘞。”摊贩手脚利索的把糍粑切成小块,滚上炒香并碾碎了的黄豆粉,然后拿出油纸装好,称重……

    “您要的一斤糍粑,拿好。”

    祁玉接过油纸包,付了银钱,带着连炤又继续往前逛。

    待逛到一家酒楼门口,两人正好饿了,于是便抬脚进了酒楼。

    祁玉带着连炤在一楼的大堂里找了一个挨着二楼楼梯的位置坐下,等着忙碌的伙计从隔壁桌点好菜过来。

    也是就在这时,祁玉听到了她背后一桌客人的对话——

    “……城外那个小道观的道士当真这么厉害?”

    “嘿,我也是听我邻居说的。”

    “你邻居干啥的?他咋知道这事儿?”

    “我邻居的婶子的外甥在贾府做事,你说他咋知道的?”

    “嘶,这么说这事儿是真的了?”

    “嗯,十之八九。”

    道士?贾府?祁玉一双杏眼闪了闪,转过身子,笑眯眯的看向她身后的一桌客人,“二位兄台刚才所说的贾府,可是城西贾员外府上?”

    那两人对视一眼,点头道:“不错。”

    祁玉一脸八卦的压低声音问道:“那贾府可是又出什么怪事了?”

    “不是,”二人中的其中一人小声道:“是贾府里的人出来说,那几位道长已经把在贾府作怪的邪祟驱除了。”

    祁玉闻言,挑了挑眉毛,“这么说,贾员外府里还真有邪祟在作怪呀?”

    “可不是么。”那人点头,“幸好被那几位道长给驱除了,不然也太吓人了。”

    然,另一人却道:“这事儿过于蹊跷,我还是不太相信这邪祟一说。”

    祁玉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状似疑惑的道:

    “老一辈人不都说,邪祟乃是人生前的怨气所化么?这贾府……哪儿来怨气呢?”

    是啊,如果贾府真有邪祟,那这邪祟又是怎么来的呢?

    祁玉见二人当真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便勾起嘴角转回了头。

    与此同时,二楼的一间雅间里,陪母亲和妹妹出来采买的杜若麒,正一脸殷勤的为常年吃斋的母亲夹菜。

    “阿娘,这家酒楼的素人豆腐可谓一绝,您尝尝。”

    白莹莹笑容淡淡的应了一声好后,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口儿子为她夹的菜——

    “嗯,口感滑嫩,做得确实不错。”

    这时,杜若兰又为她盛了一碗莲子羹,“阿娘,您再尝尝这莲子羹。”

    “好好好。”面对女儿,白莹莹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