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亭吃茶的茶客见茶侍们来来回回的挪矮桌矮凳,一开始都有些不满。但在听到是钟玉楼要在此作画后,又皆一脸惊喜。

    “可是那位被画圣收作闭门弟子的钟玉楼钟大公子?”

    茶侍也不知道是不是,只好微微一笑,“公子待会儿便知。”

    于是,大家都开始猜测并期待起来。

    过了一会儿,祁玉领着钟玉楼从雅室那边的走廊上过来。

    廊亭里顿时就一阵骚动——

    “真的是钟大公子!”

    也有从未见过钟玉楼的茶客表情疑惑,“这人如此年轻,当真是画圣的那位闭门弟子?”

    此言一出,立即就有人道:“是钟大公子没错,敝人在两年多前曾有幸做过钟大公子的邻居,那时他几乎每日都在小院里作画。”

    “是吗?”

    众人窃窃私语间,祁玉和钟玉楼已经来到廊亭。

    廊亭里的人见了,纷纷朝他见礼,“钟大公子!”

    钟玉楼忙拱手还礼。

    陪在一侧的祁玉愣了愣,她没想到廊亭里有这么多人都认得钟玉楼。

    待钟玉楼与那些茶客过完虚礼,祁玉凑近他,小声询问道:“这些人在一旁围观,可会影响你作画?需要我请他们暂时离开一下吗?”

    “无妨。”钟玉楼摇了摇头,径直来到已为他准备好的画桌面前。

    端着托盘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茶侍见此,忙快步走上前来,把托盘里的纸砚笔墨放在桌上。

    待祁玉帮着把画纸铺开,钟玉楼挽起两边衣袖,往砚台里倒了几滴清水,便开始磨墨。

    祁玉见此,上前一步,伸手道:“我来为你磨墨。”

    在周围十几双火热眼睛的注视下,祁玉都不敢开口让茶侍过来帮忙。

    因为她怕围观的那些茶客,会为了抢这个磨墨的差事,而大打出手。

    没见他们都一脸渴望的望着钟玉楼吗?

    钟玉楼抬眸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墨条交给她,“不用太浓。”

    祁玉点头,给作画的人磨墨比给写字的人磨墨更有讲究,得随时听指令。

    就在祁玉磨墨的当口,钟玉楼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竹园那里。

    就画它吧!

    端木晔今儿本没打算来清幽茶园,只是在办完事后路过东大街时,见时辰还早,就让车夫掉了个头。

    到了清幽茶园,他拄着拐杖刚走进茶园大门,就听到廊亭那边传来一阵赞叹之声。

    ?端木晔扭头询问身侧的伙计,“那边为何如此热闹?”

    一直守在门口的伙计摇头道:“小的也不清楚。”

    端木晔便再次抬眸看向廊亭,这一看,竟让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就朝廊亭那边走去。

    廊亭里,钟玉楼已经在给画收尾,所有人看着他笔下的画作都赞叹不已,包括祁玉。

    “不愧是画圣的闭门弟子,其画技不输画圣呐!”

    “是啊,是啊……”

    “君子当如竹,临风不曲折。”祁玉垂眸念出钟玉楼在那笼墨竹的上方写下的那行字。

    钟玉楼落完款后,放下毛笔,从袖袋里取出自己的私章,盖在落款处。

    然后直起身子看向祁玉,“此画祁公子可还满意?”

    祁玉忙不迭地点头,“非常满意,多谢钟兄慷慨馈赠。”

    “祁老板在满意什么?”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祁玉和钟玉楼同时抬头看去,就看到端木晔拄着拐杖站在一众茶客的身后。

    祁玉有些惊讶,“小侯爷何时来的?”

    众茶客一听是小侯爷,立马让出一条道来。

    端木晔拄着拐杖走上前,瞥了一眼桌上的画作后,才抬眸看向立在祁玉身边的钟玉楼。

    “钟大公子的画技果然名不虚传,竟把一笼墨竹画得栩栩如生。”

    祁玉闻言,眉毛狠狠地跳了一跳,怎么感觉端木晔这话的调调有点不对劲呢!

    是她的错觉吗?

    钟玉楼也感觉出了端木晔似乎对他有什么意见,但他仍是很淡然的微微垂首道:

    “小侯爷谬赞了。”

    端木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复又垂眸去看晾在桌面上的画。

    “这幅画,钟大公子是特意为清幽茶园所画?”

    钟玉楼颔首,“那日在大街上,多亏祁公子舍命相救,钟某才能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

    钟某身无长处,唯有这丹青稍稍能拿得出手。故,今日特在此作画一幅,答谢祁公子。”

    第270章 决定

    端木晔瞥了一眼祁玉,挑起一边唇角道:

    “舍命相救?祁老板真是大义啊!”

    祁玉……这人今儿吃错药了?说话怎么总是阴阳怪气的?

    “呵呵,小侯爷是来吃茶的吧?您这边请!”祁玉抬右手示意端木晔移步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