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下扶诺是真的不明白了,她支起身子去看岁沉鱼的眼睛:“我可以挣钱你为什么要阴阳我?”

    岁沉鱼一点都没有被质问的慌乱,摆弄着掌心的娃娃:“我养了只猫,给她留了数不尽的财宝,但一觉醒来她留了张破纸就跑了,见我都要找人传话,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还把别人那里当做家,叫别人一口一个哥哥,叫我就是老东西干爹。”

    扶诺:“……”

    岁沉鱼耐心反问:“你说我为什么要阴阳?”

    说得好像被抛弃了一样,扶诺支起来的背又弯了下去:“我醒来的时候你那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你又不在,我不走就要饿死了。”

    “哦,怪我。”

    扶诺腹诽,不怪你怪谁?哪有这么养猫的人?

    可话到嘴边想起那么多钱又说不出口了,有钱的都是大爷。

    不过这倒是一个未解之谜,扶诺疑惑:“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哪里呢?”

    岁沉鱼眸色转过来,像是在想什么,还没等扶诺问出口,他却笑了声:“一只妖,哪有什么住所。”

    扶诺愣了下:“元双师兄说你住在沉山,可界主师尊又说那里是你留给我的。”

    “嗯。”岁沉鱼搭着下巴,“我么,走到哪便是哪了。”

    有这么多钱,居然都不给自己买个房子,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扶诺正纳闷着,却见岁沉鱼那双浅瞳望了过来:“既然你说我与你有牵连,不若以后去到哪带上我?”

    “?!”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扶诺眨眨眼:“可你是九尾狐!”

    “然后?”

    “是上古大妖。”扶诺皱眉,“要是被人知道了,你会很麻烦的。”

    闻言岁沉鱼轻嗤:“你一只没化形的妖都不怕麻烦,谁还能奈何我。”

    “我们不一样。”扶诺坐下来认真给他分析,“皇帝哥哥跟我说过,谁都想要你,普通人就算了,但我的这些老板都不简单。”

    随便拉一个出来或许都想要取岁沉鱼的命。

    “噢。”岁沉鱼点点头,“不想让我跟着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不仅是宣阙,这里还多了个理解能力有问题的人。

    “那我该如何?”岁沉鱼低头抬起她的脑袋与自己对视,“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跟我有牵连的人。”

    扶诺瞪大眼睛:“那不还有界主师尊吗?”

    岁沉鱼两眼含笑,惑人得很,声音也放得很轻:“他不算什么,一界之主哪能常常顾上我。”

    这话就有点不对了。

    扶诺心想界主师尊那些时间全去睡觉了,怎么会没有时间顾得上自己的朋友呢?

    “更何况,我觉得跟你在一处会更有意思。”岁沉鱼打断了她要说出的话,声音温和,“他只喜欢睡觉,我却不喜欢。”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扶诺忍不住反驳:“那你还能睡个好几年找不到人?”

    空气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岁沉鱼忍不住低下头笑了,笑得肩膀微微颤抖,弄得扶诺仔细回头回味了好几遍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可惜,搜寻无果。

    那只有一个结果,她看起来像个笑话。

    “不然呢。”这个人还没笑完,饶有兴致地撸着她脑袋上的毛,声音带着些笑过头了的哑,“还能做什么?”

    听这意思是找不到事情做才睡觉的?

    扶诺发现这些大佬好像都有种通病,好像对自己未来一点规划都没有。

    “活这么多年,要是一直睡觉能有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口,她及时收声,咽下了后半句话。

    但没想到岁沉鱼会将她的话补充了下去,若有所思:“还不如不活。”

    扶诺眼皮一跳。

    莫名觉得岁沉鱼说这话好像真的在构思这种可能性似的。

    她吞吞吐吐:“倒也不是。”

    然后脑袋往后仰了一下,岁沉鱼拨弄着她的耳朵,一捏一放张弛有度,玩上瘾了似的:“倒是有些道理。”

    “不过我现在觉得你活得好像挺有意思。”他薄唇靠近那只耳朵,轻声道,“不若带我看看?”

    扶诺被他说话时的气息烫得一抖,顿时往后缩了缩,但耳朵还在他手里,被扯得嘶了一声,后者这才放松了些力道:“跑什么?”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

    扶诺嘟囔着:“哪有上班带着别人的道理,又不是宠物。”

    说完后去看面前人的脸色,扶诺有些不忍心,书中没有提到过岁沉鱼,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也没几个人见过他,所以这些年里他真的就无聊到一直在睡觉?

    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点不忍心。

    “也不是不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