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晔默然点头,没有再说话。

    雪若轻叹了一声,双手搭上了他的肩头,惆怅道:“师父难得来看我一次,相聚不到片刻就离开了,下次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平日许晗在时不觉得,他不在仿佛院子里都空了”

    “不是还有殷歌”

    雪若微怔,马上淡淡笑道:“殷歌被许晗叫着一起走了,他说他们两个大男人路上没人照顾”她心头热热的,许晗硬把殷歌一起拉走,很显然是想给他们夫妻俩留出独处的机会。

    “哦”凌晔忍俊不禁,暗笑许晗的司马昭之心丝毫也不掩饰了。

    转过头,伸手轻勾她的颈子,将她拉至身边,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温声道:“雪若,你还有我”

    雪若捧着他的脸,在他微凉的唇上回吻了一下:“是啊,我们还有彼此。”

    不知为何,她的话却让凌晔莫名心酸。

    他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家伙,受伤失忆,一身伤病,雪若却抛弃一国公主的尊荣与他浪迹天涯。

    他觉得这份深重的爱意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见他神情郁郁,雪若只当他这会儿累了,他从林子里出来后就闷闷的,许是与几个毛贼打斗累着了,可是后来在左子衿面前又精神十足。

    又能打,又能说的,想必他的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便没道理不用一用了。

    想到这里她大胆地伸出手往他身上摸了一把,不出所料,立刻被他捏住手腕制止,“不要乱摸”

    她抬眸粼粼地看着他,眼神无辜:“这么小气啊我手冷呀,让我捂一捂”

    凌晔嘴角的弧度松了松,对她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没有抵御能力,手刚一松,她便得寸进尺地深到水下去。

    “你你别乱来”他红着脸想躲,被她探过身子,噘起唇在嘴上亲了一口。

    抬眸正对上雪若得逞的笑,她轻轻握住他,眸子里华光流转,容色生辉,笑得像只小狐狸,“你又奈我何?”

    被一阵阵微麻的战栗刺激着,凌晔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雪若的眸光都迷离了起来,顿时把方才的郁结全抛到脑后。

    管她什么夏州公主,眼下她只有一个身份。

    他的妻子,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爱人。

    说着握住她不住挑逗捣蛋的手,捂在胸口处。

    他露在水面上的身体肤光皎皎,眼睫被热气熏湿,五官益发清晰,整张脸看上去俊朗又性感,眸光从方才的被动惶然,渐渐转为沾染了侵略性的强烈渴望。

    她不由恍了一下神。

    见凌晔对她笑了笑,她正发呆,忽被一股力拉住腰带,整个人失去控制往前栽。

    “扑通”!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掉进浴桶里了。

    她从水里扑腾着爬起来,浑身湿透,头发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甚是狼狈。

    方才的主动地位转瞬扭转,她恼羞成怒地抹了抹脸上上的水,刚要发作,就被他一把搂过,堵住了嘴。

    “唔”亲吻如雨点般地落下来,在她的脸颊,嘴唇、下巴和锁骨。

    她有气发不出来,轻喘道:“放开让我出去”

    “不行,谁让你招惹我的?”他毫不犹豫地拒绝,含着她的耳垂轻吮。

    “我错了还不行?”她难以忍受,只能弱弱地求饶。

    “晚了!刚才你怎么对我的?”他的吻下滑到优美的锁骨处。

    她想推开他,可是被热汤泡得浑身发软,只能有气无力道:“我衣服湿了,不舒服”

    凌晔呢喃道:“放心,我会替你脱掉的”说着腾出手来,费力地扯着她身上的衣带。

    湿衣服十分难脱,他气愤自语:“刚才应该剥了再拽进来”

    “你”雪若嗔怒,但他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用唇舌堵住了她的话,顺利地替她脱了衣裳,把她抱在身上坐稳。

    浴桶中的药汤开始泛起一层层起伏的波纹。

    雪若纤细的手无力地垂在浴桶边,随着水波摇曳一悸一悸晃动着。

    细白的指尖上有晶莹的水珠滴下,如沾着露水的兰铃花瓣,她细细地发抖着,低低抽着气,压抑着自己呼之欲出的声音。

    “不用忍着,今日再大声也没人听见。”凌晔扶住她渐渐软下去的腰,在她耳边低语。

    雪若脸颊微红,目光迷离,额头上密布的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时,被凌晔吻去。

    他们对彼此年轻的身体充满着强烈的渴望,恨不能缱绻纠缠,将对方压入自己身体,嵌进灵魂,再不分开。

    水波愈来愈大,不断有水翻出桶外,一时水声混合着低低的喘息声,满室春光无限。

    一阵剧烈的水波激荡后,纤白的手指蓦地抠紧桶边,紧到指节发青,不受控制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