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笑笑,感伤道:“不过他们说的也不错,我确实被那罪人掳去过。在世人眼里,我与他之间有着i兲??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今就算嫁给你,只怕也会拖累你的名声。”

    “雪若,我不介意。”傅临风不觉握紧她的手。

    雪若脸色发白,苦笑:“可是我介意。”

    她眼神漆黑,眸光坚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恨不能手刃那人,为王室、为自己讨一个清白名声!”

    傅临风心头一震,还想再说什么,雪若却站了起来,说有点累了想去歇着。

    几个时辰后,当傅临风再次来到燕熙宫时,雪若正在后面的庭院里练习射箭。

    “雪若,我有办法了!”他高兴地说。

    雪若不解,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傅临风压低眉眼,神采飞扬,“我有办法既可以处死上官逸,又可以让你与他从此划清界限,维护王室的清名。”

    雪若将弓拉圆,“嗖”地一声,羽箭正中靶心。

    “好箭法!”傅临风鼓掌赞叹。

    雪若笑着抹去额头的汗珠,“这还不是你这个师父教的箭法,你这是变着法子来夸自己吗?”

    傅临风低头咳了咳,讪讪地赔笑。

    暗自心喜,她果然把符凌晔与她之间发生的事情,都替换成了自己。

    “对了,”雪若转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办法来着?”

    次日,长乐城内外沸沸扬扬地流传着两条重磅消息。

    第一条,叛国罪臣上官逸的斩刑改为箭刑,由昭月公主亲自执行。

    第二条,昭月公主下嫁当朝丞相傅临风,成亲日就在处决上官逸的次日。

    第251章 断头饭

    距离长乐二百多里外的边陲, 上官逸被判死刑的消息传到了宁南军中,为前主将鸣不平的激愤之情迅速地在三军中弥漫开来。

    “上官大人为夏州出生入死,浴血奋战, 竟然被诬陷为叛国罪人处死, 还有没有天理公道?”

    “是!说大人通敌谋逆,他若是要谋逆, 当年重兵在握的时候反了,现在的天下恐怕早就不姓齐了!”

    “连大人这样的忠臣良都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们兄弟们为朝廷卖命,还有什么出路?”

    “他娘的,老子看不下去了, 干脆反了得了,我们杀去长乐把法场劫了, 救出上官大人!”

    元裴重重拍了一下桌案。

    “住嘴!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也是你等可以说的?”

    军帐内骤然安静下来。

    为首的副将瞄了眼元裴铁青的脸, 略微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仍有些忿忿:“王爷,我们都是粗人,话糙理不糙。听说如今朝廷都被那个姓傅的操控了,连君上都拿他没办法, 他早就看我们这些骁骑营旧部不顺眼了, 迟早要对付我们的。”

    旁边的络腮胡子将领也补充道, “是啊, 北魏近日在北疆屯兵十万大军, 傅临风串通北魏, 挟天子以令诸侯,眼下除了咱们宁南王军外, 其余六大藩王都被迫投诚了。”

    先前开口的副将接着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揭竿而起,我们宁南军好歹也曾经是夏州最厉害的王军,干脆一鼓作气打到长乐把大人救下来,将傅临风这个祸害铲除了。”

    元裴冷笑:“我们往长乐打,扔了宁阳城不管了,拱手送给卑兹汗人吗?”

    他声音蓦地严厉:“连卑兹汗长毛贼都打不过,还想着造反?”

    自从上官逸的判决传来,军心动荡,将士们都无心应战,卑兹汗趁机连夺数城,军中一片颓靡之气。

    听了他的话,军帐中沉默下来,方才积极发言的几人都垂头不言,面露愧色。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本王这些年殚精竭虑才将骁骑营和镇北军的主力保存下来,你们脑子一热做蠢事,难道不是给傅临风送上剿灭宁南军的理由吗?!”

    他的声音如铁石般坚硬,却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比你们每一个人都想救上官大人,但我相信,大人一定不希望我们冲动行事,落入他人陷阱。”

    元裴摆了摆手,“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想着怎样夺回被卑兹罕攻占的城池!都下去!”

    军帐内的将领们不敢多言,讪讪退了下去。

    元裴转头看向军帐一侧端坐着,一直默不作声的余彦。

    “余将军,卑兹罕很快会再度攻来”元裴思忖着问,有些为难,“可否请你们的两万暗军襄助宁南军退敌?”

    余彦看了眼元裴,“无少主本人的指令,谁都无法调动暗军。”

    元裴抿唇,不再言语,好一会才轻声问道:“余将军方才神色郁郁,可是在想着营救上官大人的事情?”

    余彦摇头,“那日天牢劫狱失败,临别时少主关照,不许我们再尝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