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可是我珍藏的一套仿真「司南」,什么汤勺,那是科研艺术品好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拿在手里感觉沉沉的怪怪的。

    “喔姜屿,你可真小气啊,送礼物还只送一半,铜盘还自己留着,真抠门”

    姜屿老脸一红,朝我瞥了个嘴,“这儿人多,回去再跟你说——”

    天呐!看那样子,姜屿不会是对岳海棠动心了吧?

    可是,如果让他知道了岳海棠就是他见过的傀儡女鬼,那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岂不是要留下一生阴影?

    这可是件大事,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和他谈谈。

    但,姜屿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拖住墨真,好让岳海棠顺利私奔。

    等岳海棠出了明城,脱离了徐离孤宿的控制范围,看他还有什么办法助自己为虐。

    思索一番后,我对着姜屿悄声商议了一阵。

    “什么?岳海棠要私奔!”

    我连忙捂住姜屿的嘴,挤眉弄眼地让他小点声,又在他耳边咕咕叨叨一番。

    “什么?大哥要杀了岳海棠!”

    哎!事急从权,看来现在立刻马上必须要把实情告诉姜屿了。

    “什么?岳海棠她是”

    这次我没有捂住他的嘴,是他自己硬生生咽下了那个词。

    我真不忍心眼看着这个阳光大男孩的痛苦表情,一缕情丝才刚刚升起,就要垂垂落幕。

    良久,姜屿从考古包里拿出司南的铜盘,期期艾艾地看着。

    “小温,我听你的,掩护岳海棠私奔!”

    那一瞬间,我差点就要涌上一股热泪,多么纯情的大男孩,多么悲壮的一份萌芽情感!

    姜屿的风格是说干就干,找来笔墨就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然后,我俩拿着这些纸张去敲白玩的房间,告诉他我们要去找墨真学冥文,邀请他一块儿去。

    白玩翻过来一个白眼,直接揭穿我俩,幽幽道:“想打着我的旗号让我哥教你们冥文,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没门!”

    额小鬼还挺机灵,不过我们确实要打着他的旗号。毕竟夕王学冥文名正言顺,墨真当然不好拒绝。

    “白玩,还记得你跟我讲过你名字的涵义吗?白为光曜,玩为远瞻!难道你不想快点修炼,达到像你哥那样的境界吗?”

    姜屿也趁机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夕王白玩,听着就器宇非凡!”

    白玩一个骨碌跳下床,“走!”

    幸亏时间赶得巧,刚好撞上要出门的墨真。

    就在我们,特别是白玩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答应,先教我们认识一部分冥文。

    “大哥,你看我写得怎么样?字体漂不漂亮?这些都是在封印之地看见过的,我基本都能记住!”

    我在一旁默默给姜屿点赞,看来怪力乱神的书没少看。

    “嗯,大部分是对的。”

    墨真仿佛秒变冷脸老夫子,认真地批改解释着每一张的意思。

    “这些都是姓氏,说明那里的每个魂魄都标记着自己的姓氏称号。”

    墨真讲着讲着,着重拿出来一张,给我们仔细地讲着。

    “这个冥文翻译过来是复姓「鲜虞」,这个姓氏”

    墨真的声音戛然而止,神色突然凝重起来,朝姜屿询问道:“你确定是封印之地的冥文?”

    “我知道,为什么徐离孤宿会盯上她了。”

    我一顿紧张,因为我想起来,岳海棠赠予我的那块玉佩上,也刻上了「鲜虞」二字!

    墨真此刻也正抬起眼眸,直直向我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惊光。

    “今日,岳海棠都与你说过些什么?”

    我的心脏直「突突」,怎么办怎么办?墨真可不好骗啊。

    于是,我便将岳海棠对我说的前半段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我并没有骗他,只不过想晚点再告诉他私奔的事情。

    墨真听完,一切了然地说:“果然如此!”

    “岳海棠是已经消失的「鲜虞」一族最后一个传人,她被收留在安家做一个小丫鬟,哪里有机会学习琴棋书画、歌舞词赋?”

    “这就是「鲜虞」一族的隐藏天赋,她们不用学,一看就会,还擅长触类旁通,成就远远超于常人。”

    “「鲜虞」一族因为木秀于林,便成为很多修炼者用来提升异术的手段,由于这些天赋毫无杀伤力。所以很早就被抓光殆尽,全族尽失。”

    “没想到,民国元年还留有最后一个「鲜虞」后代。”

    “来不及了,千万不能让徐离孤宿先得到她!”

    最后一句话飘过来时,墨真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下,我和姜屿已经是黔驴技穷,毫无阻挡之力了。

    姜屿默默向我传来一个眼神,好像是在说:“事已至此,只能祈祷吉人天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