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你不是要写研究资料吗?这就是你最好的素材,千万不要眨眼!”

    “小温,他们速度太快了,墨真太帅了,阿腰太飒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一双眼睛看不过来啊!”

    “我也看不清,不过我能确定的是,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

    看着徐离孤宿应接不暇,节节败退的残影,我相信了墨真说的那句话:天道不可违!

    衣服里的海棠花,或许真的还有机会可以送给她。

    想到这里我激动地转头看看姜屿,他正在奋笔疾书地一边看一边记录着,只恨自己分身乏术。

    “这是什么?”

    我从下面抽出一张画像,那上面栩栩如生地描绘着一个红衣女子。

    我明白了,是岳海棠,姜屿心中曾经的暗恋白月光。

    突然一股阴森冷气席卷而来,耳边充斥着鬼吒狼嚎的悲泣哀声。

    “不好!徐离孤宿解开了全部傀儡厉鬼的符咒,它们要发狂了。”

    白玩吃力地顶着一阵又一阵突袭而来的黑气,口中骂骂咧咧地说着。

    这时,我看见满面狰狞的岳海棠,在浓浓的黑雾中伸出尖厉的黑甲,在阵阵嘶吼中咆哮挥舞。

    霎时间,血光冲天,无尽的天地间被血色雾气缭绕,一具具空荡荡的魂魄瞬间被注入了蓬勃混沌的邪恶力量,和封印之地所看到的一样,徐离孤宿只需控制住岳海棠,便能利用她来操控其他的魂魄炼化成魔。

    现在,墨真和阿腰不仅要对付徐离孤宿,还要面对更厉害的岳海棠,以及全部被激化的其他厉鬼。

    “阿腰说过,岳海棠怨念太深,又是「鲜虞」后人,一旦魔化将很难对付。”

    “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你们随时准备好,跟我逃出”

    白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直冲而来的黑色厉鬼缠上,瞬间搅打在一起。

    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墨真和阿腰好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

    而让那些厉鬼们越来越强大的始作俑者,正是在不断释放黑色能量的岳海棠。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大家可能都会死在这。

    是我连累了他们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和岳海棠同归于尽。但是,我现在甚至连靠近她都很难做到。

    突然,血玉瓶被一阵力量卷出,里面的血滴瞬间被岳海棠吸了过去。

    不管了,既然岳海棠她想要我的血,那不如就此一搏。

    混乱中,我用坚硬的工具割破手臂,红色血液直涌而出,无一例外地朝着岳海棠「簌簌」而去。

    下发现了最可口的猎物,瞬息间就来到我的跟前。

    还没来得及说话,脖颈就已在她手中,几乎是想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海棠,岳海棠,你醒一醒”

    我感觉喘不过气来,张大的口型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她抓住我的手越来越紧,贪婪地吸附着我手臂上的汩汩鲜血。

    我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从衣服里拿出保存完好的海棠花。

    “这是你最喜欢的海棠花,你看看呀!”

    粉色的花瓣出现在岳海棠眼前,我看见她眸中的猩红漫上了一层雾气。

    我颤颤微微举起姜屿的那张画,放在她的眼前。

    就在她略略迟疑的一瞬间,我带血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心,陷入她的内心空间。

    这里什么都没有,举目四望,满目荒芜,连废墟都称不上。

    第26章 荒芜世界

    头上没有天空,脚下没有土地,无风无浪,无边无际。

    没有草地树木,没有砖瓦石砾,寂静得可怕。

    “岳海棠,你出来,我知道你在,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岳海棠,你在逃避什么?”

    空荡的荒芜中,飘来一阵幽幽的悲笑,如泣如诉。

    “温姑娘,你终于来陪我了,我好孤独——”

    “我知道你心里也有过孤独和绝望,否则也不会来到这里——”

    “我也什么都没有了,我唯一的安郎他却负了我,是他害了我呀——”

    一阵长长的哭泣,伴着窒息和绝望,仿佛从地狱中传来。

    我感觉心在被撕扯着,她想让我同她一样,住进这荒芜的世界。

    强忍住被她席卷而来的哀怨情绪,重新振作精神,再次直面于她。

    “我的孤独和你不一样,我不会为了男人放弃自己,也不会把所有寄托放在男人身上。”

    “这个世界,除了男人,还有很多去值得珍惜的人。”

    “就算被男人负了又怎样?忘了他你就还是你自己,还是那个冰雪聪明,遗世无双的岳海棠!”

    哭声戛然而止,一抹身影飘至眼前,这时我才知道,内心虚无的岳海棠,连影子都是透明的。

    “我的心已被撕得粉碎,我的身体已经污浊不堪,我早已坠入黑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