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应该不会被他发现我是在假寐吧?

    好像也不太行,现在又不是躺着,手抬起来那么高揉眼睛看起来有些做作啊

    必须想一个幅度不大,又顺其自然的动作才行。

    要不把头低下去打瞌睡吧,这样可以用头发和肩膀挡住一些,就不那么不明显了。

    于是,我就开始睡着睡着,悄悄把额头往前坠,脖子往前倾。

    终于,在我精湛的演技,和地球的重力下,完成了低头睡觉的姿势。

    下一步,正在计划何时揉眼角的时候,忽然右肩膀好像覆上来了一只手。

    很轻,很柔,所以我并没有被吓一跳。

    他在干嘛?为什么突然要搂我右肩膀?

    “啊,不要,疼,抱抱我”

    “宝伶,对不起,我轻一点”

    忽然从窗户里面传出声音来,我猛地打了个激灵。

    糟了糟了,不会被墨真发现我是装睡吧?

    我缩了下肩膀,蜷了蜷身子,装作很冷的样子。

    几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做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可真是个机灵鬼,演得跟真的一样。

    倏然,右肩上的手掌微微用力,把我往左边拢了拢。

    我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表面还是装作睡得很死的样子,身体随着他的手往左边慢慢倒偏。

    当我上半身快要重力失衡的时候,他用另一只手托住了我的左脸。

    把我轻轻放倒,枕在一个圆圆的枕头上。

    那一刻,我的身体可算是彻底放松下来,瞬间就困意十足。

    一方衣角搭在我的脸上,耳边再也没有那些声音了。

    所以说,这才叫睡觉嘛,坐着睡算个什么事儿,又累又难受。

    “小温,快点走呀,再晚就迟到了。”

    姜屿在前面飞奔,我在后面追也追不上。

    忽然脚底一轻,墨真就带我来到一所偏僻的小屋。

    澹台让从里面迎了出来,嘴里嗔怪着。

    “我和宝伶成亲这么大的事,你们这些见证人居然还姗姗来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嘴就问:“成亲是不是有好吃的?”

    他们都开始笑我,都多大的人了,就知道吃。

    我撇了撇嘴,耐着性子看他们拜了天地又喝了合卺酒,等着开席。

    等啊等啊,等到肚子「咕咕」叫,终于看见沈宝伶端过来一盘果子。

    各种果子,水灵灵看着就好吃,我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哇!好酸——”

    我不信邪,又拿起来一个咬了一口:“还是好酸!”

    “宝伶,这么酸的果子可怎么吃啊?”

    沈宝伶乐得不行,说:“我现在啊,就得吃这种酸的。”

    我就纳闷了,问她:“为什么要吃酸果子,这是什么新式成亲风俗吗?”

    她对我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着。

    “因为我要给你生个祖姥姥,开不开心?”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我嘴里那股酸味又涌了上来,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伸手去擦的时候,眼睛蓦地睁开了。

    眼前还是客栈后院的杂物堆,天已经开始蒙蒙亮。

    原来又是一场梦啊

    可是这肚子是真的饿,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来,像打雷一样。

    “醒了?”

    头顶上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看来墨真已经恢复了。

    我正想爬起身来,但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这是,躺在墨真的大腿上,腿上,上,昂

    整个后脑勺窝在他腹窝处,半拉衣角还在我脸上挡着。

    弄清楚状况之后,我缓缓合上了张开半宿的嘴。

    左半边脸下面是又凉又湿的感觉,一直连到了嘴角处。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睡过的大腿还留下一滩口水

    不由得在心里骂骂咧咧,沈宝伶,你怀孕就怀孕嘛,为什么要给我吃酸果子啊??

    我现在如果起来,会不会被他发现流下了一滩口水?

    “再坚持一下,到安全的地方,就给你找果子吃。”

    一听见果子,我立刻爬起来,猛吞了一下口水。

    “不吃了,不吃了,先赶路要紧。”

    绕到房门前,看见门口蜷缩着一个人,正在打瞌睡。

    “姜屿!”

    “你在门口,守了一夜??”

    他迷迷糊糊抬起头,对我咧嘴露出一个笑来。

    那眼圈像熊猫一样黑,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没事,我守着她,安心。”

    我看着姜屿憔悴的面容,心里曾有过一瞬,后悔把他搅入这些是非之中

    “姜屿,你不是说想去冥界参观庆典吗?”

    “我答应你,等这件事办完了,我陪你一起去。”

    我转头望着墨真,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也能安慰安慰姜屿。

    墨真轻点眼帘,表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