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发现姜屿也在上下打量着我。

    “小温,你变了,变化很大。”

    什么玩意儿,他指不定又在想装神弄鬼忽悠我。

    “以前的你,胆小、压抑、自卑、不爱说话,时不时还喜欢忧郁发呆走神。”

    “现在的你,爽朗、自信、坚强、处事果断,临危不惧胆识过人。”

    听他说着,我脸颊不由地抽动了一下,瞬间掩饰住即将翘起的嘴角。

    他说的没错,我以前确实是胆小压抑自卑的性格,并且还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是吧,要说我变得爽朗自信坚强又处事果断,未免夸的有些过了,虽然我很想成为这样性格的人。

    不过,以后什么样,谁又能说得清呢。

    所以,人还是要推自己一把,太谦虚谨慎就会挡住自己成长的脚步。

    “昂,我承认,我是变了,但这些优点是因为以前你没看到而已,和所谓的「反骨」一点关系也没有。”

    “啧啧啧!”

    姜屿看我毫不谦虚,在一旁咂起嘴来。

    “真没发现,脸皮也变了,变得比我还厚。”

    “你就不能承认,这些改变都是因为经历了那些事情,才重塑了自我的吗?”

    他好像很烦人,但说得似乎又有些道理。

    如若不是那些跌宕起伏的经历,我始终生活在我妈的控制欲之下,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乖乖女。

    “所以说,人都要大胆去尝试,学会突破自己,越是认为困难的事情,就越能激励自己成长。”

    说完,他还点点头,似乎还很满意自己的论证。

    “嗯,就比如墨真,他若是没有大胆的改变,能突破自己的瓶颈吗?”

    说话就说话,又提墨真干什么?

    不过,经他这一提醒,我倒是抬起手看看自己手上的冥懿乌镯。

    一直以来,若不是仗着有墨真在时的底气,我哪里敢轻易去尝试去改变,甚至去和恶劣的局面对抗。

    他既然如此这般护着我,我也不能太自私。

    想想他昨晚对多了一根「反骨」的事忧心忡忡,欲言又止,便知此事在他心里已经产生了压力。

    或许,他现在正在发愁,如何帮我解决这个「反骨」。

    也罢,为了墨真放心,我也不会逃避和退缩,索性就直接面对,和他一起找出解决办法。

    “好,那你说,该怎么去查它的起因,又该如何解决了它?”

    姜屿似乎早已想好了办法,半眯着眼睛露出一股运筹帷幄的神态。

    “知己知彼,方能将其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一步,去冥界,看看「骷逆」到底有何作用;”

    “第二步,学习修灵之法,把你身上的「反骨」运用起来;”

    “第三步,实践出真知,找墨真比划比划,就知道是你这个「反骨」厉害,还是冥王厉害。”

    我只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直接送他三个字:“神经病!”

    “姜屿,我看你浑身都是「反骨」吧??”

    “你不如把我也做成标本,这下你的资料库里不光能看见文字,还能看见实物。”

    姜屿连连摆手,估计是被我这句话吓到了。

    “可别胡说,那是犯法,知不知道?”

    关键时刻,倒还有一点理智尚存。

    现在,终于可以用正常思维,好好和他商量一下了。

    “姜屿,有一点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去冥界,把「反骨」一事弄清楚。如果真有问题,那就想办法去掉它。”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我们不是去冥界捅娄子的,千万不能给墨真添麻烦,知道了吗?”

    “好好好,知道了,也不知道每次是谁在捅娄子”

    姜屿一边答应着,一边继续看他的书。

    其实,我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没底。

    眼前浮现墨真那种眼神,再听了姜屿讲述的「骷逆」,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求不要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晚上回到家,依旧是黑灯瞎火,空荡荡的别墅只剩我一人。

    爸妈说是去旅游,但我知道,他们算好了时间,孩子出生的时候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希望这次,他们能如愿吧。

    想着想着,感觉手腕上的镯子莫名起了反应,隔着衣袖仿佛看见有微弱的光。

    是黄色,花蕊一样的嫩黄。

    我非常好奇,黄色又会代表什么,这个镯子,总是能带给我无限遐想。

    也不知道墨真现在在做什么,马上就要举行冥王加冕庆典了,估计会很忙吧。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一翻身好像碰到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

    “墨真?”

    他低低地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