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倒是把姜屿问住了,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说不上来的疑惑表情。

    “要说没关系吧,但是时间上确实很巧合。”

    “要说有关系吧,但我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水潭和你家里发生的到底是不是存在关联。”

    既然他都不确定,我就更不知道该从哪里分析了。

    岂料,旁听的墨真倒是很感兴趣,示意姜屿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在水潭的经历尽管非常匪夷所思。但是从灵异的角度来讲,一切皆有可能。”

    “我回去之后,一直担心你会出什么问题。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便想找你再商量商量。”

    “谁知道,这一找就再也不见你的踪影,电话没人接,家里没有人,想着你身上还带着那股奇怪的力量,心里顿时慌张不已。”

    “所以,我就每天一边寻找你的下落,一边去水潭观察动静。”

    “有一次,我发现水潭出现剧烈的震动,好像在开始缓缓下沉。”

    “等我爬上旁边的山坡上时,远远看见水潭「轰隆」一声彻底消失,不复存在。”

    “哦,对,当时在水潭消失之前,似乎还从里面逃出来什么东西,不过一闪而过根本就没看清楚。”

    “当时,我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同时也更在担心,你会不会也和这个水潭的变化有关系。”

    “果然不出所料,我再回去寻你时,你爸妈就已经把你带回了家。”

    “小温,你知道吗?我甚至以为你被困在那里,直到水潭消失后才得以逃出生天。”

    姜屿绘声绘色,手脚并用地讲着,我全程是皱着眉半眯着眼睛看他。

    这孩子怕不是得了什么大病,脑子坏掉了

    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也没发烧啊!

    “姜屿,你没事儿吧?”

    “是不是平时离奇怪诞的古书看多了,出现幻觉了?”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是水潭里蹦出来的那个东西,就像”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笑意说:“就像,小蝌蚪找妈妈?”

    说完,我以为姜屿会因为被我揭穿而显露尴尬,但是他并没有。

    而且,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久久也不再说话。

    气氛好像越来越沉重,就连除姜屿之外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沉静。

    “大哥,她不相信我,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会确信小温确实已经回到了家?”

    “此时此刻,在她的家里,叔叔阿姨和他们的女儿,一定充满了欢声笑语,全家其乐融融。”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这两个词瞬间触动了我内心的那根伤感神经

    好像,从我记事开始,家里只要有我出现的时候,空气就会变得很沉重。

    他们看我时的眼神,好像我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甚至还带着些许厌恶。

    呵呵——

    所以,哪里会有欢声笑语,哪里来的其乐融融?

    “姜屿你个老六,就算是编故事,也要编的贴合实际一点,这种完美人生大结局,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的爸妈我最了解不过,除非他们能再生出一个儿子。不然我们家永远不可能出现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状况。”

    说到这里,大家好像都带着同情的眼神看向我。

    拜托,这种同情我不需要!

    我是谁,从小坚强顽强独立自愈能力超凡的温招娣,早已经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早就摒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少拿这种眼神看我,真以为我就会上你们的当吗?”

    “不就是想利用这些话,让我产生抑郁情绪,让我讨厌那个家,让我离开自己的父母,让我心甘情愿被你们掌控?”

    “我告诉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不仅会回家,还会安安稳稳守在家里。”

    说着,我不自主地翘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

    “毕竟,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家里的财产终归会落在我的手里,全部!”

    随后,我眼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同情变成了诧异。

    “小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呵呵——

    我以前什么样,当然全都记得。

    自卑,内向,隐忍,唯唯诺诺,终日带着罪恶感生活。

    但是,谁规定了被原生家庭影响的性格,就必须要伴随我一生吗?

    我早已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知道该为自己争取什么。

    既然都委屈巴巴的活了这么多年,背负了十八年让我妈生不出儿子的罪责,忍受了同学们那么多的嘲笑。

    我就觊觎那一点财产,又有什么错?

    以前,我还天真单纯地祈祷过,让我妈能顺利怀孕,如愿地生下一个儿子,这样,她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