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刚把他的手扯下去,另一只手就又被他抓在掌心里。

    “走,先去给你治嗓子。”

    就这样,连拉带扯把我拖下了楼。

    我眼看着温佳怡的房间离我越来越远,嘴里「嗷嗷」叫着,就是发不出来声音。

    “放开我,你这个死渣男!”

    到了楼下,脚步变慢,我一把甩开他,发出无声的抗议。

    反正他也听不见,索性骂个彻底。

    就在我张着嘴骂骂咧咧的时候,他的手在我脸上轻轻挥过。

    “死变态,臭流氓——”

    叫骂声戛然而止,我听见自己发出了声音,但是又不太像自己的声音。

    “嗯听起来好像还没完全恢复,慢慢来。”

    “谁让我现在能力不行,不过也能治好你。”

    “过半个小时等我能力恢复了,还需要再来一次。”

    我听着自己细喘如未满月小猫一样的声音,嫌弃不已。

    但同时也惊讶地看着他,居然能这么神奇,这样一挥手就行吗?

    “说,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巫术?”

    “你和温佳怡是不是一伙的?一个下毒,一个假惺惺给我解毒?”

    事已至此,他都已经在我面前露出本性,我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索性,彻底摊牌问个清楚。

    我这个自己极为嫌弃的声音,他却似乎听得甘之如饴。

    居然还忍不住伸出手指勾住我的下巴,一脸戏谑的表情。

    “怎么,不装温佳怡了?乖,再喊一声「墨真哥哥」来听听。”

    这个举动令我顿时怒火上头,一把打开他的手。

    瞪着最凶狠的眼神,咬着后槽牙又骂了一句:“滚开,不要碰我——”

    说完,我真的想原地捶胸顿足,恨不得撕巴了我自己。

    那一声「滚开,不要碰我」,发出来的声音不但起到一点点的震慑力,简直还要比温佳怡更加矫揉造作

    所以,此刻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一张脸,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咳嗯——”

    “温招娣,我到今天算是领悟了,你真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

    我从鼻腔里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给他。

    “呵,我吃软还是吃硬,不需要你来点评。”

    “没事少琢磨我,你那一套对温佳怡好使,在我这没门儿!”

    他抿着嘴,脸上的肉绷紧,眼睑居然还咧出两条深深的卧蚕。

    “少用这种眼光打量我,就知道你没打什么好主意。”

    他被我揭穿,有些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眼神飘向其他地方。

    “好,我不琢磨你,但是你的嗓子还要不要治?”

    “治,为什么不治?”

    我理直气壮地叉腰看着他,尖细的声带发出酥嗲的声音。

    “是温佳怡给我下得毒,你不是要护着她吗?”

    “若是治不好,我有的是办法报复她,你不怕吗?”

    说着说着,一只大手伸过来,撸了撸我的脑袋。

    他在干什么?以为我是他养的宠物吗?

    正当我即刻又要炸毛时,他居然「嘘」了我一声。

    “想彻底治好嗓子,就乖乖的,至少在这半个小时之内,别惹怒了我。”

    说完,眼神往下又瞅了瞅睡裙下摆露着的大腿。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再犟的人也信邪。

    我拧着眉头,龇牙咧嘴,硬生生把一腔怒气咽了下去。

    “去,给我倒杯水,我有些话要慢慢说给你听。”

    什么?

    还要我给他倒水?真把我当丫鬟使唤了?

    不过想想自己的嗓子,真是一刻也不想要了。

    罢了,这半个小时,忍一忍就过去了。

    水台上刚好开了一瓶红酒,我取下两个杯子,拎着酒瓶就拿了过去。

    “让你倒水,怎么拿了一瓶酒过来?”

    我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喝不喝?”

    他又叹了一口气,撇开脸赌气不理我。

    德行,都说了我软硬不吃,还想跟我来这套。

    “爱喝不喝,我自己喝。”

    岂料,他突然一把抓过酒瓶,自己开始给自己倒酒。

    “我的酒,为什么不喝?”

    我把手里的酒杯伸过去,眼神直直盯着他。

    “好好好,给你也倒一点,不过说好了,只能喝一点。”

    我俩喝着酒,开始等待这漫长的半个小时过去。

    他抿完一口酒,严肃地通知我,接下来他说的话,一定要好好听。

    他开口的第一句:“我不是人。”

    “噗——”

    我刚喝进去一大口红酒,霎时全都变成水雾从嘴里喷了出来。

    刚擦完嘴,就瞧见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温招娣,是不是一定要我捆着你,才能老实点?”

    我本来想怼回去,但一想到自己的声音,还是不要开口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