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又胆怯了,心底的懦弱让我后怕不已。

    我能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现在,抓住这份短暂的拥有。

    我睁开眼,墨真的胸膛在我眼前。

    他深深地陷在软床里,胸口正常有节律地随着沉睡的呼吸起伏。

    体温已经正常,我很庆幸自己做出的决定,帮助他扛过了性命攸关的一劫。

    他所有的劫,都是因我而起。

    他本是冥界朝帝,天赋异禀,前途无量的朝帝。

    现在却损了异灵,连这些对他以前来说毫不起眼的药性,都能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没了身份,残存着虚弱的异灵,落魄至此。

    若仍旧还要守在我身边,或许会尽失他自己百万年的修为,甚至自己的命。

    这一次,我不敢赌,因为我怕输。

    我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稳定的心跳,像远方的钟鼓声一样让人心境安宁。

    “墨真,等你恢复后,我们分手吧。”

    我闭上眼睛,轻声呢喃,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他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身体蓦然抖动了一下,随后又拢拢双臂,把我抱得更紧。

    这一刻,我知足了,我爱他,他也爱我。

    所以,我想放他回去,做他该做的朝帝。

    就让这最后的时光,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倏然,一个吻,落在我头顶的发丝。

    他喃喃地说:“抱着你,像在做梦一样。”

    我轻笑一声,带着质疑的口吻。

    “冥界的朝帝,也会做梦吗?”

    下一秒,他停止了呼吸,仿佛时间静止一样。

    接着,他抓住我的肩膀,把我从怀里捞了出来。

    “你都想起来了?你都找回来了?”

    他抓起我的手腕,看着上面的冥懿乌镯。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我的身上,发出幽幽紫光。

    “啊!痛”

    身体活动时,才发现刚才的安心舒适都只是暂时的假象。

    任何一个地方动一下,那里的骨头连着肉都会传来阵阵疼痛。

    他看看我身上,从头看到脚,几乎没有剩下一个好地方。

    惨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的吻痕,揉捏出的青紫,和噬咬留下的牙印。

    “别碰我,腰好像断了”

    我瘫软在床上,只能动动眼睛说说话。

    他拧着眉头,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蓦然,他眼神惊愕,狠狠闭上眼睛,懊悔不已。

    当他把我按在身下狠狠蹂躏时,我被一阵阵冲撞得疼痛不已,他不仅听不见我的喊叫,还死死掐着我的腰和腿不让逃跑。

    那时候,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我也只是个人,无力弱小的女人。

    在这个强壮且疯狂的男人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开始是为了让他释放自己,后来简直成了我的地狱。

    我一次次哭喊着拼命往外爬,又一次次被抓住扯了回来。

    每次被抓回来,他都会更粗暴地掐我的腰,排山倒海的一浪盖过一浪。

    看着后背上的伤,他想起来,我当时正在大喊着求求你不要!

    他不仅没有减轻在我身后的冲撞,还抽出一只手,抓出一道深深的指痕。

    现在那一道长长的抓痕,已经结出暗红色的点点血痂,从右肩一直到腰窝,触目惊心。

    “招娣,对不起”

    他哽咽着喉咙,脸色看起来比我更要难受百倍千倍。

    “闭嘴!”

    我怒声打断了他,我不允许他忏悔,也不打算接受他的道歉。

    “墨真,你可看仔细了,看清楚了,也看明白了吗?”

    这一句连声的质问,是我咬牙逼着自己说出来。

    “这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结果,这就是你不肯放过我的后果!”

    “若不是我全部都记起来,竟还不知道要被你折磨到什么时候!”

    他听着这些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慌乱地摇着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招娣,你听我说”

    他想碰我,想安抚我,紧张得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啊——疼不要碰我!”

    可是,双手颤抖地经过我的全身,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机会。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可是,我爱你,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

    我试着冷笑,却牵动出胸口的阵阵刺痛。

    “墨真,这就是你说的爱,这就是你说的要保护我?”

    “你醒一醒吧,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孽缘。”

    “孽缘,你知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他被我接二连三的斥责,打击得如同被抽掉了灵魂。

    脑子里没有了逻辑,没有了理智,更没有了自我,任凭我对他嚎叫着。

    “墨真,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