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张虔诚的脸,我抿着嘴窃笑一声,暂且原谅了他。

    “潇湘楼!”

    被墨真扶着刚走下马车,眼前就赫然出现一座壮丽的楼阁,这里的装饰还和以前一样,分外眼熟。

    “墨真,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去见岳海棠吗?”

    “嗯,或许,这次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在这之前,我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岳海棠,再看见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庞。

    是啊,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和墨真一起穿越时空了。

    我想起,岳海棠在潇湘楼身着一袭红衣,拂手点茶的样子。

    想起我和她,在一起相谈甚欢,金兰相惜的情谊。

    便着急地拉起墨真的手,准备往潇湘楼里进。

    “诶,跑错了!”

    墨真从身后拉住我,傻呵呵地嘲笑我。

    我一脸疑惑,看看头顶上的三个大字,是潇湘楼,没错啊。

    墨真把我肩膀一搂,顺势把我身体来个九十度转弯,往潇湘楼旁边走去。

    潇湘楼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一家酒馆?

    “说了要喂饱你,所以特意找到了这个风靡明城,色香味俱佳的酒馆,让你坐下来安安静静尝尝美食。”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这里的陈设和潇湘楼完全是两种风格。

    潇湘楼多的是奢华艳丽,而这里更接地气,让人感觉轻松舒畅。

    “两位客官,小店的菜是否还合口味,吃不吃得习惯?”

    我看着满桌子的菜,挑不出一点有毛病的地方。

    正想夸赞几句,一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老秃驴??”

    哦不不不,他现在不是和尚,只是一副寻常的打扮,气质一看俨然便知他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

    “这位小姐,听您刚才言语惊讶,是不是对本店或者本人有什么意见?”

    糟了糟了,一时嘴快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坐在椅子上尴尬得不行。

    再看看墨真,在一旁偷偷憋笑

    好你个墨真,原来早就知道这是岳海棠的爹开的酒馆,故意带我来这个地方,却不提前告诉我真相!

    气得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这才心虚着连忙帮我打圆场。

    直到他和老板寒暄完,离开之后,我终于开始对他一阵狂喷。

    “墨真,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想看我出丑,让我尴尬”

    “差点就相信你,还以为知错就改了,谁曾想还是在戏弄我!”

    他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尽数听着,还时不时往二楼上瞟上几眼。

    就在我骂骂咧咧时,酒馆里飘出一阵悠扬的琴声。

    这曲调,这功力,没有几十年的精湛琴艺是弹不出如此美妙的琴声。

    “墨真,这酒馆看着不大,怎么舍得花重金请来这么好的乐师来这里弹琴?”

    墨真不说话,悄咪咪对我眨了个眼睛,让我自己猜。

    “啊!”

    我忽然想起来,岳海棠和她爹都是鲜虞一族,而鲜虞后人天生带有隐藏天赋。无论是做菜,还是弹琴,只要他们想超越,必定会有所成就。

    “难道,在楼上弹琴的,就是岳海棠?!”

    墨真见我已经猜出来,便不再神神秘秘瞒着。

    “我也是刚知道,关于岳海棠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没有了徐离孤宿,就没有了封印,也不会出现傀儡女鬼。”

    “老秃驴,哦,岳海棠的爹上一世即使是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也未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最后在痛悔中自尽。”

    “所以,重活一世,他已经摒弃了痴妄贪念,也没有抛弃自己的女儿,开了家酒馆过着幸福安宁的普通生活。”

    “这样,就改变了岳海棠的一生,她没有遇见安明尘,没有成为被他人利用的赚钱工具。”

    我听完这一切,简直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墨真给我的这个惊喜简直让我开心得要流下泪来。

    过去的种种虐心虐情,种种命运不公,现在一件都没有发生,那些悲剧竟然也可以被曾经的我们化解。

    “墨真,我真的太开心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如果没有你,徐离孤宿就不会消失,岳海棠的悲惨命运还会继续。”

    “如果没有你,粉碎了和尚的痴心妄想,鲜虞后人自我相残的悲剧,依然会令人心痛不已。”

    “啊,对了,还有就是,鲜虞一族没有遭到灭顶之灾,也就不会从这个世上灭绝消失!”

    “是你改变了他们的一生,抹去我心里一直以来留下的痛苦阴影。”

    我无尽感激地望着墨真,他现在在我心里,又重新回到了大英雄形象。

    “哦,刚才是谁在说,我不会呵护人,不会心疼人,不愿意做我的妻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