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年的右侧是阎骁,左侧坐着星雪。

    星雪的另一边是孟格格,她捡树枝时把衣服弄脏了,正拿着纸巾在不断擦拭。

    “d真是烦死了。”最后擦不干净,孟格格抱怨了一句,将脏了的纸巾扔进火堆里。

    “你们说那口棺材是干什么的?”白洛维回头时,又瞄到了正中央的棺材。

    孟格格直白道:“棺材能用来干什么,装死人啊。”

    星雪紧张起来,“现在里面应该是空的吧?”

    白天他们进来就看见棺材盖紧紧压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东西。

    “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孟格格露出兴奋的表情。“从咱们之中选一个幸运儿,今晚住棺材!”

    “你疯了吗!”白洛维震惊道。

    “这个节目不就要刺激吗,平平静静的有什么意思,观众都不乐意看。”

    孟格格从行李包中拿出一个转盘,巴掌大小,造型古朴,“拨动指针,最后指向谁,谁就是今晚的幸运儿咯。怎么样,玩不玩?玩的人举手!”

    孟格格和李肃率先举手,在孟格格的怂恿下,星雪也缓缓将手扬了起来。

    “白洛维,如果你被选中了,我替你接受惩罚。”李肃说。

    “真的吗?”白洛维不太相信,犹豫不决。

    李肃指了指摄像机,“都拍下来了,我还能耍赖吗。”

    于是白洛维也改变阵营,举起了手。

    只剩阎骁和沈意年还没有表态。

    “少数服从多数,我们开始游戏吧。”孟格格强行拉所有成员进游戏。

    同时她也在观察阎骁的脸色,担心对方翻脸,她不懂为什么一向注重节目效果的队长不支持她。

    阎骁往柴火堆里新添了根枯枝,深邃脸庞上映着跳跃的橙红火光,手里把玩着一个橘子。

    孟格格等了等,见他没有出声阻止,放心地将转盘放在地上。

    至于队里隐形人一样沈意年的意见,没人会在乎。

    星雪拿了条线毯过来,给自己和孟格格盖住,两个女生亲亲密密挤在一起。线毯比较大,星雪于是扯过一角,搭在右边的沈意年膝上,给他取暖。

    “哑巴连声谢谢也不会说。”孟格格讽刺沈意年。

    她走的就是黑红路线,不卖队友情,不讲团结友爱那一套。

    “谢谢。”沈意年对星雪说。他的声音有种冰冷的质感,没有声调的个人起伏,也没有情绪。

    星雪听着莫名打了个冷颤。

    “……不客气。”

    游戏开始——

    孟格格拨动转盘中央的指针。

    “先说好,转到谁就是谁,不能反悔哦。”

    阎骁无聊地剥着橘子皮,圆盘内的指针飞速旋转。

    等橘子剥好,白色橘络也被撕得干净,他的余光扫过沈意年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涌现出强烈预感。

    果然——

    片刻后,指针停了。

    不偏不倚,指向他身边的沈意年。

    第2章

    约三尺高的棺材架在十二条春凳上。

    在古代,春凳是女儿家出嫁时的嫁妆,上面会贴着喜花,放置被褥,随着新嫁娘一同被抬入新房。

    不知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把棺材压在了春凳上。

    在转盘指针指向了沈意年后,祠堂内鸦雀无声,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另外四人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纷纷跑去棺材前打量,既好奇又有点畏惧。

    阎骁最后一个起身。

    他站起来之前,把手里剥好的橘子抛给沈意年。

    沈意年接住,无措地看向阎骁,“队长……”

    “垫垫肚子,挺甜的。”

    沈意年听见他的话,低头压下眼中异色,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一趟,怎么回来之后曹远生就变成不像曹远生了。

    还是他又在玩什么捉弄人的烂招?

    阎骁显然不知道沈意年的所思所想,他屈膝半蹲着,盯着沈意年刚在坐的位置,手从线毯里伸进去摸索,摸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块黑色的吸铁石。

    方才这块吸铁石就放在沈意年面前,掩在线毯下。

    而孟格格的小转盘是带磁性的。

    玩游戏不过是设局捉弄人。

    其他人已经聚集在棺材前,没发现阎骁把吸铁石装进了自己口袋。

    阎骁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上前学李肃围着十二张春凳走了一圈,推了把棺材盖,“封严实了,人还怎么进去?赌约就算作废了。”

    孟格格哪能罢休:“又没有钉死,我们一起推开不就得了。”

    阎骁轻笑一声,“你敢推?”

    孟格格咬牙,“敢!”

    “那就一起推。”阎骁话锋一转,让在场所有人出乎意料。

    阎骁揽过沈意年,将一直站在人群之外的沈意年推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