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每天进行魔鬼训练的练习生们硬是会挤出一到两个小时去找形体老师。

    阎骁发现沈意年最欠缺的方面,是对镜头捕捉能力,他押着沈意年去听了几节课。

    “想不想拍杂志?”阎骁问。

    沈意年:“不想。”

    阎骁也不勉强,中午午休时间,他不知从哪拿来一本杂志翻来翻去,中央空调往外输送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阎骁怀疑自己下一秒就快要睡着。

    沈意年换上小黄鸭的拖鞋,拿干净衣服去了浴室。之前他并没有中午洗澡的习惯,但现在他很喜欢中午在下铺阎骁的床上坐一会儿,或者躺一会儿。

    他不能带着汗味上床,只能多洗个澡。

    沈意年洗完澡出来,跪坐在床上,抱着特大号的吸管杯喝水,杯子是前两天他跟阎骁在商场买耳机的赠品,2000l的容量,不锈钢杯身上印着绿色麋鹿和耳机品牌的logo。

    沈意年咕咚咕咚补充水分,身上散发的清新海盐柠檬味道包围着阎骁。

    阎骁目不转睛,把时尚杂志翻得哗哗作响,看似专心,其实已经开始走神。

    沈意年身体前倾,离他近了些,身上潮湿的水汽还没有完全干透,领口处露出的皮肤被浴室热雾蒸腾得泛粉。

    阎骁翻一页,他跟着看一页。

    杂志的某个专栏替一部双男主电影做宣传,拍的是双人主题,下雪的冬季,两人在荒无人烟的原野上奔跑、依偎,照片拍得十分唯美。

    连着看了好几页,沈意年问:“《u》会给练习生拍这种照片吗?”

    “不知道。”阎骁说,“你不是不想拍吗?”

    沈意年跪坐着腿有点麻,身体的重心不知不觉中依靠在阎骁身上,脸颊蹭着他的肩膀,声音有点犹豫:“也可以拍。”

    沈意年主意改得很快,看着阎骁说:“如果你跟我一起的话。”

    “能不能选得上还不一定。”阎骁合上杂志,倒在床铺上,“行了,我要睡午觉了。”

    沈意年不见动,躺在床外侧边沿,占据了很小一块地方。

    阎骁推了他一下,他装睡,什么反应也没有。

    阎骁也就懒得再管,把空调被往他身上搭了一角,闭眼睡觉。

    单人床狭窄,两人大半边身体挨着,只不过阎骁睡得靠上,枕着枕头,沈意年睡得靠下,侧卧着蜷缩。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地板上投射出长短不一的影子。

    沈意年睁开眼,没有半点睡意。阎骁的手臂自然下垂,挨着他的脑袋,手背几乎贴着他的脸,只有一两厘米的距离。

    那只的手修长劲瘦,骨节突出,手背健康的肤色下青筋浮现,像一脉脉溪流。

    沈意年看了许久,伸出粉色的舌尖,轻轻舔了上去。

    “咚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南复在喊门:“队长,小年,醒了吗!别睡过头,该去训练了!”

    “队长!小年!起床!”

    在敲门声响的刹那,沈意年的动作停止,缩了回去。

    阎骁蹭地坐起来,一脸被吵醒的暴躁,前去给南复开门时带着滔天的起床气。

    南复发现情况不对,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阎骁扶着门框,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沈意年,说:“快点起床换衣服。”

    沈意年中午洗澡后一直穿着睡衣,现在要换上练习生的训练服和裤子。

    他双手交叉抓住睡衣下摆,往上扯,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和大片雪白的肌肤,接着开始脱睡裤。

    阎骁视线停顿了片刻,又快速移开,几乎狼狈地背过身去,走进阳台上的卫生间。

    他打开水龙头,没有立即洗脸,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左手背上那丁点若有似无的可疑水痕,闭了闭眼。

    长达十秒钟的时间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随后他把水温调到最低,狠狠用冷水冲了个脸,把心头的欲念压下去。

    沈意年在外面问:“队长,你还没好吗?”

    阎骁关掉水龙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20章

    《u》杂志的主编叫许虹,是个年纪四十出头的女人,眼光毒辣,能力强,据说脾气乖张霸道有点难相处,号称“时尚女魔头”。

    她来大厂基地挑人的那天,天气阴晴不定,中午刚出了太阳,下午又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下了场大雨。

    练习生们都待在训练楼里,提前关好了窗户,外面刮风下雨与他们无关。

    舞练到一半,阎骁同组的一个练习生看着窗外忧心忡忡,“女魔头今天还来吗,这么大的雨,不会不来了吧?”

    另外几个人也放下手中的道具,走到窗前观望。

    雨势太大,激宕起的水雾和密集的雨幕降低了能见度,大家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沈意年可以看见铁门从两边打开,一辆红色轿车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