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道籍处了,你进去登记吧。”一静道人指着眼前的房子说道。

    严兴抬头看了一眼,上面一个匾额,写着三个金色的大字:道籍房。

    进了里面后,严兴则是看到里面有三名道人。

    其中一个年纪相对较大的道人,正端坐在一条黑色长条桌的后面,悠悠的喝着茶水。

    另外两名,则是在搬动、整理一堆堆的黑色封皮的线装道籍。

    “师兄好。”严兴走到那正喝茶的道士面前,说出了自己的信息,以及来领金玉班弟子的道籍身份。

    “哦?金玉班的?今年报名金玉班的人还不少嘞。”中年道人放下茶碗,端坐好,拿了一个本子扔到严兴面前,“学着上一个人的格式写下你的信息。”

    严兴打开道籍册子。

    翻开后,只见最上面写着金玉班三个字。

    下面的空白处,已经有超过半页书写了满了弟子信息。

    严兴大致地扫了一眼:“马致远、大洪朝青州人,出身青州州府马氏商会……”“古德超、大洪朝幽州人氏,出身……”

    “李有训,大洪朝道州人,出身……”

    大致的扫了一下,这金玉班弟子的出身,大都是一些富商豪绅的私生子一类的。

    基本上,哪怕是这最不被卫道门弟子所正视的金玉班弟子,竟然也都是社会上的名流豪富之家的出身。

    自己的出身背景,在这里反而属于是最普通的了。

    写完自己的信息后,领到了一个道籍牌子。

    “你的道号,你自己选一下,组合一下吧。

    一是辈分,不能改,剩下的你想叫什么都随便你。”中年道士扫了一眼严兴的信息后,便自顾自又端起茶碗,饮起了茶。

    严兴只觉得这么随意的吗?

    连道号都自己起?这是不是也太自由了?

    不过,他从道号字典里,最终给自己选了一个行字:一行。

    行,行走的行!

    一行,很有意境,仿佛是一个行者。

    当然,哪怕是叫一行(hang),也很好听。

    这个道号,就是他的了。

    “行,那你以后就是一行道人。”中年管理道籍的道士说道,“行了,有了道号,自己凭着你的道号,去道衣房那边领你自己的道袍,还有道经。

    不过,道经是需要你自己额外花钱买的。

    如果你未来有希望成为正式弟子,那么这笔钱,还可以退给你。

    然后这个是你以后住的宿舍的钥匙,你可以走了。”

    整个流程一点不繁琐,也没有出现吃拿卡要的情况,这倒是有些出乎严兴的意料。

    严兴出了道籍房没多远,就看到一静道人折返了回来。

    跟在一静道人身后的,还有两名身材极其壮硕的年轻道人。

    这两个道人的个头,都有接近二米高,一个个壮得像是犀牛一样,一静道人在他们跟前,就像是一个小不点似的。

    他们仅仅只是跟在一静道人身后,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严兴看着眼神有些不怀好意地一静道人,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身后。

    只见那两名跟着一静道人过来的高大道人的眼睛,都像是猛兽一般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地在打量自己。

    严兴本能的就猜到这三人来者不善。

    三人到了严兴面前后,就不再有别的动作,而是定定地看着严兴。

    见严兴就站在道籍房门前不走,一静三人也不敢造次。

    “师弟啊,你道号叫什么?”一静道人笑眯眯地问道。

    “一行!”严兴回道。

    “哈,不错不错,没想到金玉班还有这么好听的道号呢。

    我原本以为,你们金玉班的道号,都是我们捡剩下不要的,应该都很难听才对。”

    一静道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与此同时地,他则是伸手在严兴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吧,让师兄亲自带你去道衣房领道袍,然后再带你去宿舍看看?

    你宿舍牌给我看看,不然你一个新人,哪里找得到啊。”

    严兴想了想,也对。

    说实在的,他倒是真的不怕一静带来的两个犀牛道人。

    他看了一眼宿舍钥匙,上面刻有宿舍的房间号,准备告诉一静自己的宿舍号时,一静却是冷不丁一把将严兴的宿舍钥匙给抢了过去。

    “啧,丙字房二五零啊。走吧,师兄带你过去,这丙字房可偏呢,相当不好找,你这个二五零房间,那就更偏了。”

    一静道人说着,伸手就要拉严兴跟着他走。

    此时道籍房内的那名中年道士见状,把茶杯朝桌子上一磕,清咳了一声:

    “一静,你们别在门内给我瞎搞。

    听见了没有?”

    “是是是,师叔您尽管放心吧,我们不乱搞,就是怕这位新来的师弟找不着宿舍。”

    一静道人闻言,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我们都是遵规守纪的好弟子。

    而且,这小……师弟还是我接引来的,他是猎户阿龙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对他怎么着呢。”

    一静道人笑着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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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道人闻言,对严兴道:“虽然你只是金玉班的弟子,但是我们卫道门的修炼宗旨就是有教无类,众生平等。

    要是你在门内受了欺负,尽管可以来找我或者去道纪堂报告。”

    说罢,他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走人。

    严兴对这名道人的印象不由得好了不少。

    “敢问师叔尊号?”严兴问道。

    “赶紧走。”中年道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人,同时端起茶碗,闭目小饮了一口。

    一个金玉堂的弟子而已,他才懒得让对方承人情呢。

    看不上。

    他之所以出言相护,只是因为他心中有卫道门的原教旨在,有对天尊和道的追求。

    天尊教导,众生平等,见不平、不义、不幸不可视作不见。

    “走了。”一静道人迫不及待地拽着严兴的后脖领子就要拖着他走。

    这让严兴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喜。

    此人要说他是真的好心,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

    尤其是他还带了两名气息强悍的道人,就更显得其来意不纯。

    这偌大的卫道门,非常巨大,各种经阁楼宇,动辄就是十几层高,颇为壮观。

    再加上卫道门本身又是建于山腰之上,这些高楼宇经阁,一座座拔地而起,仿佛遮云蔽日,巍为壮观。

    整个卫道门,气象宏大,有着一股坐镇天地之中心的大气磅礴感。

    光是这些巨大的高耸入云的道门建筑,在这种没有起重机的时代,本身就是一种高端与力量的展现。

    虽然严兴从青州学到的知识里,大洪朝十三州的实力,青州垫底,而整个道州,也不强,也就比青州强那么一名罢了。

    可以说,青州与道州在大洪朝是最弱的两个穷乡僻壤州。

    但如今,自从进入到了道州,对这里的风土地人情已经有所了解后,严兴才惊讶的发现,整个道州完全就是州强民富的典型。

    光是小小的几个猎户村,就比之青江府要有钱富庶的多。

    当然,严兴这一路上,其实虽然了解最多的就是洛家村这些地方,但这一路上山来的一天一夜的长距离路程,也让严兴看到了道州一路来的风土人情。

    哪怕一静道人选的全是烂路小路,路途中遇到的也都是一些小村子,可这些村子鸡犬相闻,老有所养,村村有公共书墅,村村有幼童的郎郎读书声。

    这还只是偏远的小村子的情况,就已经如此,盛过了青江府的府城甚多。

    那么,道州的大城市呢?

    甚至,道州的府城呢?又得有多繁华?

    人间烟火气又得有多么的浓郁?

    想到这里,严兴对整个道州莫名的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