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钟殃生话都差点说不清楚。

    “别选错了。”金挑衅似地看向钟殃生旁边的人,说出下半句:“毕竟,抱都抱了。”

    之前金就说过,钟殃生给他抱一下,就带他通关,现在的意思是要兑现诺言,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不兑现,只是,金通常习惯利益最大化,安排最正确的人做最正确的事而已。

    他有保钟殃生生命无事的底牌,但,当钟殃生真的消失在浓雾中时,金第一次对自己的处理方式,感觉到有一丝后悔。

    钟殃生因着这句话,一下想起那个强制、暧昧又恶劣的拥抱,加上对金一直流氓,变态,下流的印象,钟殃生几乎是又恼又羞:

    “我不需要。”

    “钟……”

    “哼”。

    金还要再说,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腿上的伤口大概已经烂到肉里,疼痛不断侵袭着他的大脑。

    金抬头看,钟殃生旁边的男子正漫不经心地玩着钟殃生的头发,却偏偏带着若有似无地危险。

    金握着钟殃生手腕的条件性反射的一缩,他向来不会做硬碰硬的蠢事,这个人是他惹不起的。

    只是,收手的时候,到底犹豫了一秒,金看着钟殃生,说出最后一句,已经极度违背他原则的

    “不要选错了。”

    钟殃生有些手足无措,他看到金发红的眼睛,似乎疼痛到极点,只是,金腿上的伤口被衣服遮盖着,钟殃生看不见。

    他不知道金是何用意,但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甚至有些不安起来。

    “我……”钟殃生刚开口,就被神明淡淡的扣起手指,钟殃生转头,看见神明温柔地笑着:

    “不是饿了吗?”

    “我带你去吃饭。”

    “走吧?”

    温温柔柔的反问句,钟殃生却从心底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怎么了,有些不敢不顺从。

    钟殃生突然冒起了极度危险的感觉,金滚烫的手心,好像是他的救命稻草。

    怎么会,这样?

    这种直觉来得莫名其妙又无法忽视。

    “我想再跟他说几句。”

    神明却无视他的话语,垂下眼眸,看着他和钟殃生十指交握,勾起嘴角。

    “哥哥也不叫了吗?”

    “我是不是太宠你了。”

    钟殃生汗毛都竖起了,对,这是神,还是极度小心眼的神。

    “不,不是。”

    “嗯?”

    钟殃生咬了咬唇,当着金的面叫道:

    “哥哥。”

    “那就走吧。”

    神明抬眼,金腿下一软,却还是强撑着站起来,连手背上都有青筋都隐隐跳动。

    有点力量的凡人就妄图跟神明对抗吗?

    有意思。

    神明半瞌起眼睛,他还没玩够“宠爱游戏”呢。

    钟殃生转身的刹那,金再次闷哼一声,半蹲下来,吐出一口血在地上。

    他半卷起裤腿,原本受伤的地方已经蔓延,半块小腿都腐烂了,黑夜的脓血还在血流不止。

    “他是谁?”

    金擦去了嘴角的血,看着男子的背影,眼中的疑惑闪烁不定。

    太强了,从来没有一条消息漏过这个副本有这么强的存在。

    钟殃生被神明牵着一路走,也有些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上来。

    “钟钟?”

    “啊?”钟殃生回过神来,见到神明笑得晃眼。

    “他们这么叫你吗?”

    “嗯,你也可以……”钟殃生话说到一半,看到神明暗金色的眼睛,又差点咬到舌头,鬼使神差地改了称呼:“哥哥也可以这么叫我。”

    果然,改了称呼后,神明的笑容再次温和,他看着钟殃生:

    “那,钟钟哪里被抱了?”神淡淡地问道。

    明明当初他冷漠地坐视着钟殃生被欺负,现在倒反过来装作不在场的样子,欺负钟殃生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脸的质问起钟殃生来了。

    钟殃生耳尖绯红,脸颊上的桃花晕开得诱人,这要他怎么说?

    还好,神很快换了个问题

    “怎么被抱的?”

    钟殃生刚想随意混过去,说就是那样的,被轻轻抱了一下,就见神站在他不足十厘米的地方,带着笑意,不急不缓:

    “示范给我看看。”

    连他呼吸,钟殃生都能感觉,打到了脸上。

    钟殃生傻眼了,他眼角眉梢被就红得像晕染开的桃花,现在感觉脸上都带着热气了,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看着神明懒懒散散地站在原地,钟殃生咬着牙,磨磨蹭蹭地朝神明靠近。

    “就是这样。”

    “嗯?”

    “手要收紧了。”

    “是从背后抱的。”

    “还要低一点。”

    当钟殃生整个被神圈进怀里后,才觉得,这样的姿势真是暧昧极了,跟之前被强制抱了一下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