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回去了,我不跟你过去。”

    说完,钟殃生偷瞄一眼季先生的反应,很好,季先生没有反应。

    钟殃生试着迈出一步,又一步。

    只是,他心中刚刚窃喜,就被季先生直接拎走,拖回房间。

    钟殃生:……实验失败。

    季先生房间里,钟殃生抱着娃娃乖乖坐着。

    季先生看着这样的钟殃生想,他很漂亮,娇娇软软的。

    要是他有的钟殃生这样的儿子,而不是季闽,他一定会好好宠的。

    季先生会把钟殃生宠上天。

    可惜除开那股子倔劲儿,钟殃生脸上再找不到任何和婉婉相似的地方。

    钟殃生也不是他和婉婉的儿子。

    季先生可惜地用手指描绘着钟殃生的眉眼呢喃:

    “要是眉眼也和她一样该多好。”

    “什么?”钟殃生没太听清楚,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季先生重新收回目光,不再留恋,他拄着拐杖走到房间的柜子里。

    季先生跛着脚并不方便,但是他并没有不耐烦,反而有条有理地将东西拿下来。

    摆在钟殃生面前。

    钟殃生好奇地打开,用手指沾了沾。

    “咦,手指怎么变成青色了?”钟殃生有些好奇。

    季先生向钟殃生绅士地伸出手,扶着钟殃生从高脚凳上下来。

    钟殃生疑惑地坐在季先生房间里的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看着季先生将盒子放在梳妆台台面。

    “面对我。”

    钟殃生转过身来,看着季先生拿着画笔就朝他的眼睛画来。

    钟殃生条件性反射的闭上眼睛,他感受到画笔在皮肤上的轻轻地接触。

    季先生耐心地勾勒,手中的笔起落几下,钟殃生的皮上就出现一块“淤青”的痕迹,痕迹很奇怪,像被人重重掐过。

    青紫的染料一块又一块染到身上,藏匿在领口,腰腹,手腕。

    季先生眼中的痛苦也越来越多。

    他又回到噩梦里,眼前的钟殃生已经变成“婉婉”。

    季先生颤抖着伸出手去,用手指极其小心地触碰到钟殃生:

    “婉婉,是我的错。”

    “季先生?”

    钟殃生疑惑地歪头问道,季先生一下子从回忆中醒转。

    是了,面前之人,不是婉婉。

    季先生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变得平静,他拿起一张纸巾覆盖上钟殃生的眼睛,遮住钟殃生的双眼,不让钟殃生看见他的面容。

    “这里画得很花,我帮你擦一些。”

    钟殃生只听见季先生平静地说道,钟殃生有些疑惑,只是眼睛被纸条蒙住,他只能感受到雾蒙蒙的光。

    季先生的动作很温柔,应该没什么事吧,钟殃生也就没有挣扎着要甩开眼睛上的布条。

    只是,为什么季先生的手一直在颤抖。

    “是有什么很难过的事情吗?”钟殃生问道。

    因为这句话,有一滴水,掉落在钟殃生的脸颊上,钟殃生的皮肤被这滴水冰得缩了缩。

    但是很快,季先生就用指腹将这滴水抹掉,钟殃生眼睛上的纸巾被拿开。

    重见光明,钟殃生瞳孔收回,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等他再向季先生看去,季先生已经一切如常。

    “好了。”

    钟殃生看向镜子里,大多数青紫的痕迹都是藏在衣服里,半遮半掩,只有脖子上的那块痕迹很明显。

    皮肤就像是被人暴虐对待过,钟殃生打量着镜子,心里有些奇怪,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擦拭好几次,怎么都擦拭不掉。

    “手腕上也有。”

    “锁骨上也有。”

    “又青又紫,这是什么?我为什么要画这些?”

    “不懂没关系,”季先生温柔地说,“你不需要懂。”

    “我听季闽叫你殃殃,对吗?”

    看到钟殃生点头,季先生继续说道:

    “殃殃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不要告诉季闽这是画上去的,不要对季闽做任何解释。”

    钟殃生不懂,歪了歪头。

    季先生看着钟殃生乖巧的样子,摸摸钟殃生的头:“季闽现在很痛苦,这是想帮季闽唯一的方法。”

    “你是季闽的好朋友对吗?你愿意帮助朋友吗?”

    钟殃生看着季先生温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位父亲的爱,钟殃生点点头:

    “愿意。”

    “我现在要抱殃殃了,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殃殃都不要害怕,知道吗?”

    季先生耐心地将钟殃生抱到床上,他让钟殃生钻进被子里,自己背过身去。

    “殃殃,把裤子脱了。”

    钟殃生吓一跳,

    “不要。”

    与此同时,屋外的走廊已经响起东西拖曳在地的声音。

    季先生的目光沉下来

    “殃殃,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