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一片狼藉的宫廷还历历在目,对方的实力在灵寂国内无法完全发挥,攻击却足够诡异难寻,麒麟卫倾巢而出结成战阵才将伤了他将他赶走,可说是完全撕破了脸,若是得知灵寂国的大变,那人只要没死,总会来的。

    阮朦轻声道:“奏折有这么多吗?”

    对于唯一的侄子,国主自是和颜悦色的:“清早我去玄远峰打听了消息,耽搁了。”

    如今叔侄俩,就住在玄远峰旁。

    这儿时常有仙长出没,能力个个不是灵寂国内能比得上的,若不是在这儿好歹能够让魔修有所顾忌,臣子们都要劝着国主躲出去了——这明摆着不可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国主跑不了国,没有意义。

    阮朦在椅子上坐下,端端正正的,担忧的小模样瞧上去可怜兮兮:“叔叔,我还是很担心,那个魔修,他、他真的不会来吗?”

    “担心这个也没用,”阮苍青豁达一笑,道:“小朦今天的功课如何了?”

    世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可是那个叫厉桓的魔修很厉害、又很不讲道理……”

    他似乎有些情急,站了起来,离叔叔更近了——

    死角之中,乖巧的世子伸出了白皙的手,一柄血色的匕首灵巧地刺向阮苍青的腹部!

    “叮”。

    匕首被国主打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阮朦乌溜溜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波光,只是姿态的改变,表情的调整,便有种邪气喷薄而出,仿佛换了个人般:“怎么发现的?”

    ——的确是换了个人。

    阮苍青镇定道:“厉桓的名字,小朦不知道。”

    “也是,恐怖大魔王的故事不好讲给小孩子听,”来人笑道:“你和你侄子的感情这么好,就没有一起睡过?没准是你说梦话被他听见了呢。”

    灵寂国主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这外表和阮朦一模一样的存在好奇道:“为什么?”

    阮苍青表示:“因为连我也不知道这个名字。”

    “……”

    长久的沉默。

    对方勃然大怒,一掌将木桌拍成了粉末,灯具和奏折四散滚落:“我走的时候,说厉桓终有一天会取你性命,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阮苍青很淡定:“你知道,国主是很忙的。”

    言下之意,有些东西记不住就是记不住。

    “那也不必记住了。”

    阴风惨惨,黑气自手掌上升腾而起,化作小小的白骨,魔修正要攻击,却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一把丝滑的嗓音道:“什么人?”

    门开了。

    魔修一时怔住。

    青年的容貌极为完美,室内昏暗,他的脸庞却仿佛在发光,似是上天不愿意其精心铸就的作品无人欣赏。淡青色的长袍包裹着修长的身躯,边缘处是圈绒绒的羽毛,将优雅的脖颈衬托地极为突出,魔修好半晌才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他的喉结上移开。

    阮苍青松了口气。

    他的手中,有邵羽留下应急的羽毛,方才发现不对后,便立刻使用了,恰巧鲲鹏也发现了细微的动静,在往这边来的时候接到了消息,才能这样迅速。

    于歌也跟了进来。

    这张充满阳刚之气的面孔,显然对同性没什么吸引力,“阮朦”瘪了瘪嘴,对着邵羽道:“你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样吧,我先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于歌不开心:为什么感觉他在勾搭烧鱼= =

    邵羽道:“你是变成了阮朦的样子,还是附在了他的身上?”

    对方干脆利落:“附身。”他笑得恶劣极了:“如果你们动手的话,我就控制这小子去死哦。”

    阮苍青眉头紧皱。

    邵羽开始捏法决。

    一刹那,有两个人动了。

    附身的厉桓立刻去捡匕首玩自杀,阮苍青试图阻止他——

    然后差点踩到一只小龟。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法决,可以将中了的妖族变成原形,对半妖一样有效,毫无疑问来自于鲲鹏papa。

    赶紧避开的国主差点一头撞在墙上,邵羽已经一手捡起了小龟,一手捡起了匕首。

    “不是什么珍稀的法器啊,”受到财富侵蚀的天荒殿下很快失去了兴趣,将瞧上去锋利森寒的武器抛给了阮苍青:“送你了。”

    “我的侄儿?”

    小龟背壳翠绿,爪子短小,探出来的头上,小小的眼睛充斥着疯狂不甘的光芒,邵羽啧了一声,把它倒过来放在地上,用取了一块银子压在它腹部,拍了拍手:“好了,一时半会翻不过来的,先找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