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溪赶紧下车,她现在只想离宁煜行越远越好。

    ‘咔嚓’一道闪光灯的光亮将黑夜劈开了一片。

    蓝溪心头一跳,有人偷拍,可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人。

    她环顾四周,这里距离宁煜行的家很近,宁煜行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他在财经圈子里很出名,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正统媒体和野路子狗仔们已经盯上了宁煜行。

    身后传来宁煜行的声音:

    “本来我可以置身事外,但现在因为这件事,我已经卷了进来,所以,你看怎么办?”

    蓝溪站在那里,一阵风吹过,头脑清醒了些。

    刚开始她一门心思想帮祁汶燃,却没想到,涉及到的后续问题这么多。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宁煜行问。

    “饿了,吃饭。”

    既然都到了餐厅,那就吃。

    不过,一整顿饭,蓝溪一句话都没说。

    吃完饭后,一出餐厅,闪光灯就亮了起来,蓝溪叹了口气,这都十一点了,这帮狗仔还不下班,比特工还神秘。

    蓝溪看了眼宁煜行,然后默默上了车。

    宁煜行什么也没说,将车直接开回了宁宅。

    车缓缓驶来,别墅的大门敞开,宁宅的老管家如今腰也有些弯了。

    蓝溪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老管家明显一愣。

    “夫蓝小姐。”老管家打了个招呼。

    宁煜行从驾驶位下来,看了眼老管家:

    “现在仍是夫人。”

    “抱歉,夫人,夫人您里面请。”

    蓝溪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进了别墅。

    五年前她和宁煜行结婚之后,平均一周会来宁宅一次,每次来的体验感都不是很好,那时候的蓝溪天真单纯,心中憧憬着无限美好。

    那时候婆婆蒋柔心脏不好,蓝溪忽然就有了使命感,她觉得自己是医生,理所应当负担起婆婆康复的重任。

    所以,即便是面对宁煜行姐姐们和妹妹的欺负和奚落,她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只一门心思地孝敬婆婆,对宁煜行也是百依百顺。

    时隔五年,故地重游。

    蓝溪看着熟悉的一切,只觉得无比刺目,当初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傻?

    完全没有自我!就像一个寄生在别的生物身上的寄生虫,靠别人的给予与施舍汲取养分,毫无自我。

    “我不喜欢这里。”蓝溪看向宁煜行。

    宁煜行想了想:

    “那你想住在哪里,我们之前的家,或者新买一套,都可以。”

    “我想住我自己的家。”蓝溪淡淡道。

    “没问题,我搬过去就是。”宁煜行说得十分自然。

    蓝溪眉头一皱: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宁煜行一脸的认真:

    “外人?怎么会是外人呢?以我们两个之间发生的事,难道不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吗?”

    “行,好了,别再说了。”蓝溪赶紧让他打住。

    这个大猪蹄子现在是越来越口无遮挡,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宁煜行看了眼时间:

    “现在快凌晨了,劳驾夫人将就一晚?”

    蓝溪在三楼找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距离宁煜行的房间最远,她进去之后就把门反锁了。

    宁煜行笑着转身,然后给俞悦发了条信息:

    “干得不错,闪光灯够闪,继续保持。”

    蓝溪这一晚上睡得很不好,翻来覆去做了好几个梦,都是五年前的事情在梦里重现。

    凌晨四点的时候,甚至还梦到蒋柔临死前的画面,把她直接吓醒了。

    蒋柔的房间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蓝溪自觉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蒋柔的事情,所以并不心虚。

    可这觉也彻底睡不成了。

    次日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

    早餐已经在餐厅准备好,宁煜行也坐在那里等蓝溪了。

    “看来睡得并不好。”宁煜行说。

    蓝溪懒得正眼看他,都是拜他所赐,她懒得和他说话。

    默默吃早餐时,又听到宁煜行在说:

    “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今天下班之后就搬到你那里。”

    蓝溪夹着的菜都掉了,她苦着脸抬眼:

    “你认真的?”

    宁煜行也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昨天我从监控看到这边周围全是狗仔,看来好多家媒体都争着想搞个大新闻,你知道我在财经频道还是很受欢迎的,虽然比不得祁汶燃,但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

    蓝溪暗暗咬牙。

    想到自己住的地方也不小,如果宁煜行去的话,给他安排一个距离比较远的小房间,就当他是空气一般的存在,应该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互联网的记忆都是短暂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有更新鲜的事发生,到时候也就没人会注意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