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季星阳抬手抹去萨纳德脸上的污泥,轻笑道,“我居然还不知道你会打洞。”

    萨纳德摇头,“我是不会。”

    季星阳一愣,“那……”

    “艾可殿下,是我。”

    肥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季星阳嘴角一抽,缓缓回头。

    肥蚯如同煤炭般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季星阳脑袋里瞬间滑过刚刚那条黑色虫子吃籽的画面,他松开抱着萨纳德的手转身面对着肥蚯。

    季星阳微眯着眼睛凶巴巴道,“刚刚那条小黑虫是你。”

    肥蚯:……

    我说不是你信吗?

    肥蚯求救的看向了李星阳身后的萨纳德。

    萨纳德接收到他的目光轻吐一口浊气,抿了抿唇对季星阳道,“没有肥蚯,我没法进来。”

    季星阳脸上怒气渐渐变成无奈的神色,他没好气的对肥蚯道,“你能不能不要见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往嘴巴里面塞。”

    肥蚯心里猛的咯噔一下,“我没感觉那果子有毒……”

    季星阳:……

    不但没毒,还是好东西。

    你倒是会吃!

    好不容易获得的一颗人参种子就这样没了,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可再痛,媳妇儿都帮忙求情了,这口气只有咽下。

    季星阳目光落向肥蚯那凸起了不少的肚子,提醒道,“为了你肚子里面的崽着想,我劝你这里的土不要随便乱吃,绿植不要随便乱碰。”

    “好,我知道了。”

    “唔……那我还能把那没吃完的果子挖出来继续吃吗?”

    肥蚯一脸期待的看着季星阳。

    季星阳:……

    你吃前为什么不问我!

    季星阳抬手捏了捏眉心,“吃吧。”

    肥蚯立刻惊喜的蹲下身子去挖坑里面的籽。

    季星阳转身牵着萨纳德的手往床边走去,引着他坐在床上后,自己又转身去桌边倒了一点水走过来递给萨纳德。

    “喝点水。”

    萨纳德接过水杯润了润唇。

    季星阳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你们在这儿会不会被发现?”

    萨纳德摇头,“外面没有守卫。”

    季星阳一愣,拧眉道,“他们就不害怕我会逃跑?”

    萨纳德直言,“你跑不了。”

    季星阳不服气,“万一呢?”

    肥蚯凑了过来,“没有万一,你出得了这个牢门你走不出通道。”

    “这个牢房有阻断信息素的作用。”

    “你一出门,这儿随便的一个雌虫都会寻着你的信息素来要了你的命。”

    “这里很多雌虫精神力已经暴乱失常了,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很多地方虫子在互相残杀。”

    季星阳嘴角抽了抽,难怪进来的时候布洛要求将他的眼睛遮住,原来是担心他害怕。

    季星阳接过萨纳德手中的杯子将水一饮而尽,看着他道,“那你们还是先离开吧,待在这里你们早晚会被他们察觉到。”

    萨纳德摇头,“我留下来陪你。”

    季星阳抬手摸了摸萨纳德的头,“想必他们更需要你。”

    他们是谁萨纳德很清楚。

    若是以往,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以大局为重。

    可如今,他只想守着他的雄主。

    萨纳德道,“莱斯会处理好的。”

    季星阳摇头,“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他和敌国有联系,禁地和上都的通道他都一清二楚,随时会进行再次突击。”

    萨纳德闻言眸光暗了暗,沉声道,“军部已经有所警惕,目前上都已经进行一级戒备,禁地也派了大量的军雌驻扎。”

    萨纳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季星阳轻笑一声,“没想到这次军部的反应这么快。”

    肥蚯插嘴道,“是皇虫殿下下的通知。”

    季星阳挑眉,“他?”

    肥蚯点头,“他看见禁地发生暴乱之后直接向皇虫陛下报告了情况,随后便下达了命令。”

    肥蚯说到这里,想了一下道,“他也不是那么没用。”

    季星阳:?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订婚宴你为了不见他,甚至躲在家里不出来。

    这会儿居然说他的好话?

    “这次皇虫殿下也来了。”

    萨纳德为季星阳解了惑。

    “哦——原来如此。”季星阳看着肥蚯意味深长地说道。

    肥蚯:……

    不是!

    你这揶揄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啥关系都没有!

    肥蚯心里这样呐喊着,手却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为了不让这尴尬的氛围继续,肥蚯转移话题。

    “艾可殿下,他为什么非要抓你?”

    季星阳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告知。

    肥蚯和萨纳德听完同时一脸沉默的表情。